第50章 魔鏡魔鏡誰是大唐最美麗的人立政殿裡，長孫無垢剛批完幾本宮務的冊子。
宮女進來回話。
"娘娘，魏王殿下來了，說是給您送東西。"
長孫無垢放下筆，笑了。
"青雀？讓他進來。"
李泰抱著個紫檀匣子，規規矩矩進殿，行了禮。
"兒臣給母後請安。"
"你這孩子，又送什麼來了。"
長孫無垢招手讓他近前。
"香皂、白糖，我這兒都快堆不下了。"
"這回不是香皂。"
李泰把匣子雙手奉上。
"母後打開看看。"
長孫無垢笑著接過來，解開搭扣。
匣子裡，軟綢襯著一麵巴掌大的鏡子，紅綢蓋著。
她以為又是件琉璃擺件，隨手掀開。
然後，她的手，停住了。
鏡麵朝上，正映著她的臉。
不是銅鏡裡那個模模糊糊、影影綽綽的影子。
是一張清清楚楚的臉。
眉是眉，眼是眼。
眼角的細紋，鬢邊的一根白髮，甚至唇上的一點胭脂——
纖毫畢現，就像對著一汪平靜的水，可那水裡，比水亮十倍、清十倍。
長孫無垢怔怔地看著鏡子，半天沒動。
殿裡伺候的宮女，也都愣住了。
"母後？"
李泰小聲喚了一句。
長孫無垢這才回過神。
她擡起頭，看著小兒子，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青雀，這是……"
"鏡子。"
李泰笑嘻嘻。
"兒臣用玻璃磨的。
比銅鏡清楚，母後往後梳妝，就不用眯著眼睛了。"
皇後又低頭看了看鏡子。
鏡子裡的人，也看著她。
她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看見自己。
看得久了，她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哀家鼻尖這兒……何時多了顆小痣？"
貼身宮女湊過來一看，也驚了。
"娘娘！還真有！以前銅鏡模糊，奴婢們竟從沒瞧見過！"
皇後拿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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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鬢髮，照耳墜，照鳳釵的珠子正不正。
她越照，越覺得新鮮。
"好東西。"
皇後嘆了一聲。
"用了半輩子銅鏡，竟不知道，自己長的是這個模樣。"
她又拿著鏡子，端詳了許久，忽然側頭看向李泰，眼神裡滿是慈愛。
"青雀，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香皂、白糖、玻璃，如今又有這鏡子。"
"旁人一輩子琢磨不出一樣，你倒好，跟下蛋似的，一樣接一樣。"
李泰嘿嘿一笑，往母後身邊蹭了蹭。
"兒臣這不是孝順嗎。"
"母後每日操持後宮，夠累的了。兒臣琢磨點小東西，讓母後過得舒服些，不是應該的嘛？"
長孫無垢被他逗笑了，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
"就你嘴甜。"
"這鏡子，我就收下了。"
她把鏡子遞給身邊的宮女。
"你們也瞧瞧。"
那宮女雙手接過來，往麵前一放——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紅著臉把鏡子還了回來，耳朵尖都紅透了。
"這、這鏡子……也太清楚了些！"
……
消息，半天就傳遍了後宮。
"立政殿有麵神鏡！"
"比銅鏡清楚十倍！連睫毛都數得清！"
"真的假的？"
"騙你做什麼，淑妃宮裡的姐姐親眼見的！"
嬪妃們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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