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棋盤，久久沒說話。
這盤棋，他贏得……太舒服了。
從頭到尾，酣暢淋漓。
中盤那一場絞殺，他把這輩子打仗的本事都使出來了，才堪堪壓住局麵。
官子階段，他連著搶了三個大官子，才把那半子的優勢磨出來。
贏得通體舒暢。
就像當年打王世充，硬仗打下來，班師回朝那天，渾身的骨頭縫裡都是舒坦的。
"父皇贏了！"
李泰把棋子一推，小臉垮著，語氣裡滿是不服氣。
"就差一點！兒臣中盤要是不貪吃那兩子——"
李泰嘴裡嘀嘀咕咕地復盤，臉上寫滿了"輸得冤"。
李世民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放聲大笑。
"好棋！好棋！"
他笑得鬍子都抖了。
"青雀，你這棋，是誰教的？"
"魯石頭啊。"李泰蔫蔫的，"父皇，兒臣輸了。"
"輸了好，輸了好。"
李世民心情極好，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朕贏了半輩子棋，就數今日這盤，下得痛快。"
李泰心裡悄悄鬆了半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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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一臉天真地問："父皇，那……兒臣能回家了嗎？"
李世民笑聲一頓。
他看著李泰這張毫無心機的臉，心裡那點笑意，慢慢沉澱成了別的東西。
這盤棋，他贏得痛快。
可痛快過後，後脖頸有點發涼。
中盤那步"刺"，官子那三個"失手"的大官子——
真的是失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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