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肯派？
他再揖了一揖，這才捧著那兩片廢料，告退而去。
……
閻立德告辭出宮，沒回將作監，直奔甘露殿。
李世民聽完復命，半天沒出聲。
"方子，他真給？"
"給。"閻立德道，"殿下還說，讓府裡的魯石頭親自來將作監，跟匠人們當麵對火候，分文不取。"
"他要什麼？"
"他什麼都不要。"
閻立德頓了頓，把那句話原原本本學了一遍。
"他說——他不要官，不要賞。隻要朝廷一句話，王府工坊所造，是正經器物，不是奇技淫巧。往後誰再作賤，便是抗旨。"
甘露殿裡，安靜了很久。
李世民靠在禦座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
他這個青雀啊。
玻璃方子，說給就給，眼皮都不眨。
滿朝上下打破頭去爭的官職、權柄，他推得乾乾淨淨。
爭來爭去，就要一塊招牌？
"官是韁繩，名是招牌……不對，他說的是當官要坐衙點卯、出岔子被人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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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低聲把這些話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笑得意味深長。
不惦記官位，不貪圖賞賜，就惦記著睡懶覺。
可他要的那塊招牌——
比什麼官位都值錢。
滿朝的官員，有幾個能算清這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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