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踩墳這件事發生在1983年，當時我們村子西邊有一大片老荒地，荒了幾十年，地裡長滿半人多高的蒿草。
村裡有個年輕小夥叫趙強，他看著這片空地一直撂荒，心裡覺得可惜，就打算把荒地清理出來，開墾成田地種玉米。
當時正值三伏天，太陽毒辣，趙強每天天剛蒙蒙亮就出門下地。
就算到了晌午，他也不肯回家休息，經常光膀子、赤著雙腳開荒。
路過的村民勸他穿上鞋子，他卻說光腳幹活方便，再說踩踩土對身體好。
這片荒地幾十年沒有人翻動，土層闆結堅硬，硬得如同石塊，趙強掄著鋤頭不停刨土，忙活大半天，才能清理出一小塊平地。
這天接近正午，太陽曬得人頭暈。
趙強埋頭刨地，腳下土層忽然一空，轟隆一聲，地麵塌出一個大坑。
他半個身子直接往下墜。
好在趙強反應很快，雙手攥住鋤頭木柄爬回地麵。
穩住身子以後，他低頭看向塌陷處。
土坑有半人深，坑底能看見腐爛發黑的木闆，還有一些零碎的白骨散落在泥土當中。
趙強心裡清楚，自己踩塌了一座老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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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隨口罵了一句晦氣，就拿起鋤頭把土坑重新填平，接著開荒。
當天傍晚，趙強收工回家。
晚飯過後，他感覺右腳隱隱作痛。
他脫下布鞋仔細查看，腳底皮膚有一個小小的傷口。
他覺得是白天光腳幹活，碎石劃到了皮肉，簡單揉搓幾下就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趙強的右腳整個腫了起來，腫得如同發麵饅頭，皮膚緊繃發亮，輕輕一碰，就是鑽心的疼痛。
他以為是發炎了，自己抹了碘酒，找了幾片消炎藥吃下，依舊沒有重視。
上午還硬撐著去鎮上趕集。
等到當天夜裡，腳上腫痛不僅絲毫沒有好轉，反而還在持續加重。
第三天醒來，腳底皮膚開始發黑，傷口不斷往外滲出黃水，一股刺鼻腥臭氣味揮之不散。
趙強疼得無法正常站立，隻能單腳跳著，去找村裡的赤腳醫生老周。
老周在村裡行醫幾十年，不僅懂得草藥治病，還知道不少老一輩傳下來的民間規矩。
他掀開趙強褲腿，看見潰爛的腳底，當場倒吸一口冷氣。
腳底皮肉已經大麵積潰爛，老周忍著臭味，小心清理腐肉。
清理傷口的疼痛常人難以忍受，趙強疼得渾身冒汗。
清理到潰爛最深的位置時，老周用鑷子輕輕一撥，竟然夾出一粒米粒大小、白森森的骨頭渣。
骨頭質地堅硬，一眼就能看出是人骨。
老周拿著骨頭渣，問趙強：“你最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挖到老墳，衝撞了先人？老實說，別隱瞞。”
趙強這才想起白天開荒塌陷土坑的事情，支支吾吾把經過說了一遍。
老周聽完，皺著眉說道：“很多年代久遠的老墳，墳頭早就被風雨抹平，看著就是普通土地，底下卻是先人的安身之處，你這是被陰魂纏上了！得遷墳燒紙給對方賠罪。”
可趙強卻認為骨頭渣已經取出來，腐爛的皮肉也清理乾淨，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他覺得老周就是小題大做，撇撇嘴回了家。
結果才過去兩天，趙強父母就焦急地找到老周。
兩人一進門，直接跪倒在地：“周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老周嘆了口氣，跟著夫妻倆趕往家中。
進屋一看，趙強整條右腿皮膚髮黑，躺在床上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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