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水河水鬼山裡老人常說，下河要是被水鬼拽住腳，千萬別瞎撲騰著往水麵掙，因為你越往上掙，它抓得越緊。
最好的辦法是往河底潛，水鬼見人主動往下鑽，反倒會愣住鬆手。
這事發生在三十年前，西坡村邊上的黑水河。
村裡有個周婆婆，當年六十三歲。
她從小就在河裡摸魚撈蝦，水性比年輕小夥還好，周邊村子有人落水，別人不敢下的深水區，全靠周婆婆救人。
那年入伏，連著二十多天沒下雨，黑水河是整片山裡唯一有水的地方，不少小孩偷偷跑去河邊玩水。
這條河雖然不寬，底下淤泥卻很厚，河中心更是深不見底。
前幾年隔一陣子就有人淹死，村裡人都知道河裡不幹凈，天天叮囑孩子不準單獨靠近水邊，可小孩兒玩心重，大人越不讓去，就越想去。
我鄰居家有個叫石頭的七歲小男孩，那天中午大人在家午休，他偷偷拉著兩個夥伴跑去河邊。
兩個夥伴膽子小，隻敢在岸邊淺水裡玩水，石頭膽大，非要往河中間去。
結果腳一抽筋，整個人沉進了深水裡。
岸邊兩個夥伴嚇得大哭，連滾帶爬跑回村裡報信。
村裡人趕緊往河邊趕，但望著發黑的深水，卻沒人敢往下跳。
有人提議把周婆婆請來，因為整個西坡村就屬她水性最好。
周婆婆收到消息後，脫了外衣就往河邊趕。
到了河邊，有人提醒她：“周婆婆，這河裡有水鬼，往年淹死的人都是被水鬼拽下去的，你下去了千萬小心啊。”
周婆婆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跳進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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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水她就感覺不對勁，河水刺骨冰涼，看著很淺，但腳完全踩不到底。
周婆婆常年下水，能在水裡睜眼，沒一會就看見漂在河中間的石頭。
此刻的石頭已經失去了意識，身子懸浮在水裡，不上浮也不下沉，樣子特別詭異。
她硬著頭皮遊過去，距離還有兩米多的時候，她看見石頭身後貼著一具泡爛的屍體，渾身裹滿綠苔，眼窩、嘴巴爛成黑漆漆的洞。
正是大家所說的水鬼。
水鬼察覺到周婆婆後，立馬鬆開石頭，朝她撲了過來。
周婆婆側身躲開，水鬼收不住勁，一頭紮向深處。
趁水鬼撲空，周婆婆一把抱緊石頭，拚盡全力衝出水麵。
岸上的村民們看見兩人露頭，趕緊伸手接應，有人連忙問水底是什麼、孩子還有沒有氣。
周婆婆喘著粗氣說，河底真有水鬼，渾身長綠苔，剛才……
話還沒說完，周婆婆的腳踝突然被一雙冰涼黏滑的手攥緊，一股大力直接把她拽進了水裡。
岸上所有人都慌了，大喊著救命，可沒人敢下水幫忙，隻能在岸邊幹著急。
水下，周婆婆看見抓著自己腳的水鬼，一點都不害怕。
她小時候長輩教過對付水鬼的法子：被拽住腳千萬別往上掙，越掙抓得越牢，往水底潛，水鬼摸不清情況就會鬆手。
她屏住氣，不往上遊，反倒使勁往河最深處紮。
水鬼見她不但不逃，反而還往水下鑽，當場愣住，抓腳踝的力道慢慢鬆了。
水鬼隻會拉人下沉，從沒見過有人主動往下鑽的，周婆婆的操作直接把水鬼黑整不會了。
趁著水鬼發愣，周婆婆繞開它慢慢往水麵浮。
重新露頭後，村民們連忙把她拉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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