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草垛黃影在東北農村，老一輩人提起黃皮子，心情都很複雜。
有人敬畏，也有人忌諱，流傳下來不少離奇的舊事。
這件事發生在1961年，是我姥姥年輕時候親身經歷的。
那時候鄉下日子過得很苦，村裡有戶人家，女主人叫秀蓮，才二十四歲。
她男人得了重病，熬了半年，最後還是走了，留下秀蓮一個人過日子。
家裡田地少，存糧不多，男人一走，日子更艱難了。
隔壁住著個王老太，五十九歲，心地善良，平時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時不時還會送一點粗糧給秀蓮。
村裡的人都可憐這個年輕寡婦，可那年頭家家戶戶口糧都緊，誰也幫不上太多。
秀蓮自從丈夫去世之後，整個人就變得不對勁了。
白天看著還算正常，一到夜裡，眼神就迷迷糊糊，說話也顛三倒四。
有人說她是太過悲傷，精神垮掉了。
也有村裡的老人私下嘀咕，說看見有黃皮子總在她家院子周邊打轉。
一天半夜，外麵刮著冷風。
“咚咚咚咚”，王老太家的院門被人敲響。
王老太披起舊棉襖，走到門邊問：“是誰啊？”
門外傳來秀蓮的聲音：“嬸子，我，秀蓮，求你給我一碗酒喝。”
王老太一聽是秀蓮，心裡就犯了難。
1961年的鄉下，別說喝酒，能吃飽肚子就很不錯了。
王老太打開門，借著月光往外看。
秀蓮站在門口，臉色慘白，眼神渙散，整個人看著恍恍惚惚的。
王老太嘆了口氣：“大侄女，這年頭，糧食都不夠吃，家裡哪有酒啊？”
可秀蓮站在門外，不肯走，嘴裡反覆念叨，就想要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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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看著她可憐的模樣，心裡實在不忍。
家裡罈子裡留了一點醋蛾子，平時用來調酸味。
她想著，拿水泡一泡，味道帶點酸，糊弄一下。
王老太轉身回屋，舀了一點醋蛾子，兌上涼水，倒滿一個粗瓷大碗，端出來遞給秀蓮。
秀蓮接過碗，二話不說，仰起腦袋，咕咚咕咚大口往下喝，一碗水很快就見了底。
喝完之後，秀蓮把碗遞還給王老太，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對著王老太連連磕頭。
王老太連忙伸手去扶她：“快起來，地上涼，趕緊回家休息去吧。”
秀蓮也不說話，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往自己家走。
秀蓮走後，王老太心裡總覺得她今晚太過古怪。
兩家院子隻隔了一道矮土牆，她扒著土牆頭，悄悄往隔壁院子裡麵張望。
隻見秀蓮徑直走到院角那堆高大的乾草垛跟前，一頭鑽了進去。
沒過片刻，草垛裡麵有了動靜。
秀蓮從草垛裡麵鑽出來，身後緊跟著三隻小小的黃皮子。
接下來的一幕，把牆頭上的王老太嚇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秀蓮蹲在自家門檻上麵，低下頭，把剛剛喝下去那一大碗醋水，一口一口吐出來。
地上鋪著乾草，三隻小黃皮子湊上去，爭搶著舔地上吐出來的湯水，那行為就跟婦人給孩子餵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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