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無鳥鬆林這件事發生在七十年代末。
豫南有個偏僻的山村，那時候當地重男輕女的風氣很重，家家戶戶都盼著生男孩。
遇上家裡生下女娃，有的人家狠心，就偷偷抱到村外的鬆樹林丟掉。
那一大片鬆林，和別處林子不一樣。
周邊別的樹林，一到白天鳥叫蟲鳴不斷，可這片鬆樹林，常年安安靜靜，聽不到一聲鳥叫，蟲子也很少。
村裡人都說，這片林子陰氣太重，鳥獸都不願意往這邊來。
時間久了，鬆林地上散落不少孩童的骨頭，成了當地人心裡的一塊禁地。
村裡小孩之間，還口口相傳一段嚇人的順口溜：爹娘不要我，丟在鬆樹林，晝聽烏鴉啼，夜聽鬼敲門。
大人們平常都叮囑自家孩子，天黑之後萬萬不能靠近那片鬆林，就算是大白天，也盡量少往裡麵走。
村裡有一戶姓張的人家，男人張鐵柱以前幹過殺豬的活，下手狠，膽子大，什麼都不害怕。
他媳婦懷了孩子，一家人日日夜夜盼著能生個兒子。
那時候村裡傳出來一個特別邪門的偏方，說女人臨產之前一個月，拿死去不滿三天女嬰的頭骨熬湯喝下，就必定能生下男孩。
這種說法沒有半點依據，可卻被想要兒子沖昏頭腦的張家人，牢牢記在了心裡。
沒過多久，同村老李家生了個女嬰，家裡不想要，半夜偷偷把孩子丟進了那片鬆樹林。
這件事私下在小範圍傳開，張鐵柱媳婦聽見消息，心裡動了歹念，逼著丈夫去鬆林，把那個女嬰的頭骨找回來。
張鐵柱本來也覺得這事缺德，但架不住媳婦天天在耳邊念叨，一心想要個兒子，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天還蒙蒙亮，外麵霧氣很重，張鐵柱扛著布袋子，手裡攥一根長竹竿，獨自摸進這片死寂的鬆林。
林子裡一點鳥聲都沒有，腳下到處散落乾枯的鬆針，偶爾還能踩到細碎的白骨。
他在林子裡來迴轉悠，拿竹竿在地上的骨頭堆裡捅來捅去，找了好半天，什麼都沒找到。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嬰兒哭聲傳了出來。
張鐵柱停下手裡的動作，順著聲音慢慢找過去。
原來，老李家丟下的女嬰並沒有當場斷氣。
女嬰凍得奄奄一息，聽見腳步聲，以為有人過來救自己，拚盡最後力氣哭出聲。
孩子還活著，張鐵柱心裡愣了一下。
可他滿腦子都是那個偏方，於是，他心一橫直接伸手把女嬰抓起來，塞進隨身帶的粗布袋子往家趕。
回到家裡，把袋子打開。
經過一路顛簸，地上螞蟻爬到孩子臉上，小小的鼻子已經被螞蟻啃沒了，臉上隻剩一個黑漆漆的洞。
張鐵柱以前殺豬宰雞，手上的活十分熟練。
他按住弱小的女嬰，就像處理牲口一樣，拿刀了結了孩子的性命。
溫熱的鮮血噴濺出來，濺了他滿臉滿身。
做完這些，他把頭顱拆下來，放進土陶罐裡麵加水架在竈台上麵慢火熬煮。
柴火劈啪燃燒，陶罐裡麵湯水咕嘟咕嘟翻滾。
詭異的是，除了水煮的聲響，罐子裡麵，還斷斷續續飄出來嬰兒抽泣、嗚咽的聲音。
張鐵柱夫妻倆守在竈台旁邊，聽見這個聲音，心裡也發毛，可為了生兒子，還是硬著頭皮把湯熬完。
熬好後，媳婦把這罐湯水全部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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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孕婦順利生產，果真生下一個男孩。
全家高興壞了，覺得是偏方起了作用。
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這個孩子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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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生的男嬰，臉上沒有鼻子，原處就留著一個銅錢大小黑漆漆的洞。
不管是吃奶，還是哭鬧，呼吸的時候都會發出“嗬嗬”的聲響。
請來村裡的郎中過來查看，郎中翻來覆去檢查，也找不出緣由，隻能搖頭嘆氣，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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