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目：你管這叫掌心雷？四目站在雷坑旁邊看了足足半炷香。
雨已經小了許多。
他也不嫌泥臟，蹲在那裡摸了摸焦黑土層，又摳下一塊被雷火燒得發紅的石頭，放在眼前來回看。
越看，臉上的表情越古怪。
顧青在旁邊幫阿東給傷員包紮。
千鶴靠在樹下休息。
誰也沒催他。
過了好一會，四目才把那塊石頭扔回坑裡。
“千鶴。”
千鶴擡眼，“嗯？”
四目指著山壁，“你乾的？”
千鶴搖頭。
四目的手指慢慢轉向顧青。
顧青剛好擡頭。
四目愣了兩息，“你？”
顧青點點頭。
四目扶了一下眼鏡，覺得自己可能被雨水糊住了。
“你再說一遍。”
“我劈的。”
四目往前走了兩步。
伸手抓住顧青胳膊，上下摸了兩遍，像是在檢查他身上是不是藏了幾百斤炸藥。
顧青被摸得發毛，“師叔，你幹嘛？”
四目沒搭理他，“受傷沒有？”
“沒有。”
“法器炸了？”
“也沒有。”
“那山怎麼沒了一塊？”
顧青朝雷坑努努嘴，“雷劈的。”
四目深吸一口氣。
“什麼雷？”
顧青想都沒想，“掌心雷。”
四目眼神逐漸危險。
千鶴坐在後麵，原本胸口還疼，看見四目這副表情，忽然覺得舒服多了。
總算有人陪自己一起難受。
“顧青。”四目摘下眼鏡擦了擦，再重新戴好，“你四目師叔眼睛多，不代表你能拿我當瞎子糊弄。”
顧青一臉無辜，“真是掌心雷。”
四目指著天，“掌心雷從天上劈？”
顧青道：“練得稍微有點變化。”
“這叫稍微？”
“師叔，這事你得問我師父。”
“大師兄教你的？”
“基礎是。”
四目表情停住了。
這句話聽起來多少有些熟悉。
大師兄確實會雷。
整個茅山這一代，論雷法，石堅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可四目跟他做了幾十年師兄弟，也沒見石堅一巴掌從雲裡拉下來一道水桶粗的紫雷。
難道大師兄背著他們偷偷藏了一手？
四目越想越覺得離譜。
他又走到千鶴麵前。
“肩膀給我看看。”
千鶴扒開道袍。
四目第一眼看到五個屍爪洞，臉色立刻沉下來。
再看到傷口旁邊那張已經黑了一半的符，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什麼？”
“鎮屍符。”
四目擡頭，“你當我是顧青？”
千鶴臉一黑，“罵誰呢？”
顧青在後麵樂了。
四目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湊近黃符仔細觀察。
他越看越安靜。
符紋陌生。
法意卻極其純正。
最要命的是，千鶴體內殘留的屍氣被這張符死死困在傷口周圍，半點都無法往外溢。
四目伸手碰了一下符角。
符紙上的暗金紋路瞬間浮現。
一股鎮壓屍邪的氣機撲麵而來。
四目猛地縮手。
“這也是你畫的？”
顧青點頭。
“什麼時候學的？”
“剛才。”
四目站起身，轉頭看向千鶴。
千鶴很平靜。
“別看我，我剛才就是這麼過來的。”
四目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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