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伸手指向那片山壁，“那你劈這麼大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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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想了一下，“第一次實戰，手上沒收住。”
四目低頭看地。
真快忍不住了。
石堅深吸一口氣。
“大。”
“很威風。”
“一雷下去，山沒了半塊，自己法力也沒了小半。”
顧青不吭聲。
石堅又道：“真遇到一個扛雷的，第一下沒劈死，第二下呢？”
顧青道：“還有六成。”
石堅臉色一沉。
顧青立刻改口，“以後收。”
“你最好真能收。”
石堅嘴上罵著，眼底那點滿意卻壓不下去。
顧青七歲入門。
十一年。
石堅從沒擔心過這徒弟不夠努力，也沒擔心過悟性。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顧青年紀輕，真正碰上生死鬥以後容易亂。
現在看來，至少膽子夠大。
遇到皇族殭屍敢上。
千鶴幾個全傷了，也沒慌。
雷法用得粗糙。
路子卻走對了。
“回去。”石堅說了一句。
四目愣道：“這就看完了？”
“不然你準備住坑裡？”
四目閉嘴。
三人回到道場時已經接近子時。
千鶴等人都休息了。
四目打著哈欠回屋。
一休也早早離開。
顧青洗了把臉，剛準備打坐恢復法力，房門便被敲響。
咚咚。
“進。”
門推開。
石堅走了進來。
顧青一點都不意外。
“師父，我就知道你得來。”
石堅在桌邊坐下。
“倒茶。”
顧青給他倒了一杯。
石堅沒喝，直接開門見山，“掌心雷怎麼回事？”
顧青早有準備。
“練出來以後，我總覺得法門還有地方能往上走。順著雷炁運行琢磨了兩天，改了一部分口訣和手印，後來就成這樣了。”
石堅盯著他，“自己悟的？”
顧青點頭。
這話也算不上亂編。
萬法返祖帶來的法意全部存在他識海裡，真正施展、理解依舊需要他自己消化。
石堅沒有繼續追根究底。
修行者悟法，本來就很玄。
有些人打坐一次，莫名其妙便能越過別人十年苦功。
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𝑡𝑤
有人觀雷悟劍。
有人聽水悟道。
顧青從小悟性便高，練掌心雷時觸類旁通，真追溯出更古老的雷法路數，也並非完全說不通。
石堅更關心別的。
“你那雷法叫什麼？”
顧青沉默了一下。
完整的神霄雷法這個名字太大。
直接說出來，石堅一定得繼續問。
“還沒正式取。”
石堅瞥他一眼，“連名字都沒想好，你就敢拿出去劈殭屍。”
“挺好用。”
“你還有臉說。”
顧青笑了笑。
石堅終於端起茶喝了一口。
“法意很高。”
顧青擡頭。
能從石堅嘴裡聽見這四個字，已經比誇獎強多了。
石堅繼續道：“高得有些過頭。你現在這點修為，撐不起那麼大的雷。強行拉天雷，威力確實夠，法力消耗、神魂壓力也會一起上去。”
顧青認真聽著。
“雷法講究剛猛，剛猛裡也要有控製。”石堅伸出手，指尖亮起一道細小雷弧，“打一個人，用一分力能劈死，你往外扔十分，剩下九分全是在燒自己的法力。”
雷弧在他五指之間來回跳動。
細得像頭髮。
光芒也不刺眼。
石堅擡手一彈。
雷弧鑽進桌邊那根木凳。
沒有爆炸。
沒有焦痕。
過了兩息。
木凳突然從內部裂開。
哢嚓。
整齊碎成四塊。
顧青眼睛一亮。
他現在能把雷從天上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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