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石堅：尚可，沒給我丟人顧青放下筷子，站起身。
“師父。”
石堅嗯了一聲，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掃過。
袖口完整。
臉色也正常。
身上沒有明顯傷勢。
確認徒弟沒事以後，石堅才把目光轉向千鶴。
“傷怎麼樣？”
千鶴笑道：“命撿回來了。”
石堅眉頭微皺，走到近處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五個屍爪洞已經沒那麼黑，周圍皮肉恢復了一些血色，傷口旁邊還貼著顧青新畫的鎖屍符。
石堅第一眼便被符吸引。
“這什麼？”
四目立刻來了精神，“大師兄，你猜。”
石堅看都沒看他，“閉嘴。”
四目臉一僵。
千鶴憋著笑道：“阿青畫的鎮屍符。”
石堅伸手托住符角。
符紙上的暗金紋路浮現片刻。
他眼神微微一動。
“鎮屍符？”
四目終於忍不住，“你看，你也不認識吧？”
石堅擡眼，“我認識你？”
四目：“……”
顧青趕緊給四目夾了一筷子菜。
“師叔，吃飯。”
“還是你小子懂事。”
石堅重新看向黃符。
他比四目更擅長雷法，對符籙的研究同樣不淺。
眼前這張符已經明顯脫離尋常鎮屍符的結構。
其中鎖屍、定魄、鎮煞三種法意糾纏在一起，符線很簡潔，彼此卻扣得極緊。
石堅看了片刻。
“你畫的？”
顧青點頭。
“怎麼來的？”
“昨天看千鶴師叔施法，想通了一些東西。”
石堅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顧青從小跟在他身邊。
天賦好。
悟性更邪門。
小時候教一個步罡，他能自己把後麵幾步順出來，十三歲看幾天八卦陣圖，就敢在院子裡自己擺小聚陽陣。
那些都在正常天才的範圍裡。
眼前這張符……
稍微離譜了點。
石堅鬆開符角。
“還能看。”
四目眼睛都瞪圓了，“這叫還能看？”
石堅淡淡道：“你想聽我誇你？”
“符又不是我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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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激動什麼。”
四目被懟得沒脾氣。
顧青已經習慣了。
他師父從來這樣。
顧青七歲第一次畫成驅邪符，石堅看了一眼，說線太醜。
十歲第一次獨自鎮住遊魂，石堅說動作太慢。
十四歲一拳打斷兩寸木闆，石堅看完讓人換了塊四寸的。
真從他嘴裡聽到一句“不錯”，顧青都得懷疑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雷坑在哪？”石堅忽然問。
顧青就知道這關躲不過去。
“山裡。”
“帶路。”
四目一聽，飯也不吃了。
“我也去。”
千鶴剛想起身，被石堅按了回去。
“你坐著。”
“我已經好多了。”
“好多了也坐著。”
千鶴看了眼肩膀，最後沒堅持。
顧青、石堅、四目三人連夜去了昨晚的地方。
雨停以後，山路泥濘難走。
四目一路上都在跟石堅描述當時的情況。
說到顧青那一道紫雷把皇族殭屍劈進地裡的時候，石堅麵無表情。
說到雷坑有兩丈多寬，石堅還是沒什麼反應。
直到真正走到地方。
石堅停下了。
月光從雲後照下來。
山壁缺口依舊清清楚楚。
雷坑裡積了半坑雨水，邊緣殘留著高溫灼燒後的紅褐色痕跡，附近幾棵斷樹焦得像炭。
四目雙手往袖子裡一揣。
“怎麼樣，大師兄？”
石堅沒理他。
一步踏進雷坑。
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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