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四目：我是讓你趕屍，不是讓你閱兵山道上。
十五具客屍還跪著。
四目站在旁邊，半天沒說話。
顧青看了一會。
“起來。”
十五具屍體齊刷刷起身。
動作稍顯僵硬。
至少沒有一具掉隊。
四目終於走過去。
先檢查第一具屍額頭的符。
沒有變化。
再檢查魂線。
也正常。
屍氣甚至比剛才還穩。
他一路檢查到最後一具。
越看越沉默。
這十五具客屍完全沒有受到暴力控製的痕跡。
顧青那一聲令下去。
屍體自己就服了。
像是這種命令本來就應該聽。
“四目師叔。”顧青道，“怎麼樣？”
四目推了推眼鏡。
“邪門。”
顧青笑道：“這是茅山法。”
“我知道。”
四目回頭瞪他。
“所以才邪門。”
自己教了幾天趕屍。
教的是搖鈴、控屍、引魂。
這小子最後連鈴都不用了。
顧青把攝魂鈴遞迴去。
“師叔，這東西您收著。”
四目接過鈴。
忽然覺得自己吃飯的傢夥有點多餘。
“你這法能控多強的屍？”
顧青想了一下。
“現在還不知道。”
普通客屍沒有反抗力。
真碰到有道行的殭屍，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境界越高。
屍魄越強。
五嶽馭屍令要壓下去，需要的法力也越多。
屍穀裡麵那頭能隔著幾裡地影響客屍的傢夥，顧青暫時沒覺得自己喊一句就能讓它跪。
“普通屍可以直接令。”顧青道，“真殭屍得試過才知道。”
四目聽見這話，總算舒服一點。
還有限製就行。
真要連飛僵都喊一句跪，那他們趕屍一脈以後全改行賣豆腐算了。
“再走一段。”四目道，“看看你能不能一直穩住。”
顧青點頭。
重新走到隊伍前。
“前。”
十五具客屍一起動。
這一次連攝魂鈴都沒拿。
山道上隻剩整齊落地聲。
砰。
砰。
砰。
四目跟在旁邊。
越看越怪。
以前他趕屍。
自己在前麵搖鈴。
後麵屍體一步一蹦。
雖說也整齊，多少有快有慢。
現在顧青一句話。
整隊屍跟排練過一樣。
步子幾乎完全相同。
“四目師叔。”顧青忽然道，“能不能讓它們排兩列？”
四目立刻警惕。
“趕路排一列就行。”
“我試試。”
“你——”
顧青已經下令。
“分。”
前麵的屍體動作一頓。
十五具屍逐漸分成兩列。
左邊八具。
右邊七具。
中間空出一條路。
四目眼皮狂跳。
顧青看了一眼。
“齊。”
兩排列得更整齊。
四目臉徹底黑了。
“大師侄。”
顧青回頭。
“怎麼？”
四目忍了又忍。
“我是讓你趕屍。”
“嗯。”
“我沒讓你閱兵。”
顧青看著兩排客屍。
“這樣好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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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一點都不覺得好看。
他已經開始想象顧青回茅山以後，在祖師殿門口排一隊屍體喊左轉、右轉的畫麵。
大師兄石堅看見……
估計能先劈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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