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請神術殘成這樣，也能練？藏經後樓裡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顧青坐在靠窗的舊桌前，手邊放著那捲已經殘得不像樣的《請神術》，越往後翻，眉頭皺得越緊。
剛拿到手的時候，他隻覺得這東西缺得多。
真正靜下心來研究，才發現情況比想象中還麻煩。
前麵三頁講開壇。
還算完整。
第四頁開始講步罡，走到第七步時，紙被人從中間撕掉了一塊，後麵接著出現的已經是第十二步。
法印也有問題。
起印有。
落印有。
偏偏中間轉換的三處全缺了。
口訣更乾脆。
一句話念到一半，後麵直接沒字。
顧青盯著那句“上清有命，三炁……”看了半天，伸手翻下一頁。
下一頁是符。
再下一頁已經開始講收壇。
中間那一大截去哪了，誰都不知道。
顧青把書倒過來抖了兩下。
什麼都沒掉出來。
守樓老人坐在門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搖著，看見他這個動作，眼皮微微擡了擡。
“你再抖也抖不出半頁。”
顧青擡頭，“師叔祖，這卷東西以前真有人練成過？”
“有。”
老人回答得很乾脆。
顧青眼睛一亮。
老人又慢悠悠補了一句，“兩百多年前。”
顧青手裡的殘卷停住。
“兩百多年前以後呢？”
“前麵死了幾個，後麵沒人願意練了。”
老人拿蒲扇敲了敲腿，“完整傳承斷在戰亂裡，剩下這點東西東拚西湊才收回來。幾十年前還有人想著補，折騰十來年，最後去學別的了。”
顧青問道：“死的是怎麼死的？”
老人看他一眼。
“請錯東西。”
“還有這種事？”
“你當請神是去酒樓喊夥計？”
老人嗤了一聲，“香燒了，壇開了，你自己都不知道搭上哪條線，真有東西順著路過來，你還能先問問姓名籍貫？”
顧青聽著反倒更認真。
老人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勸也沒用。
跟石堅一個德行。
年輕時候看見點沒見過的法，眼睛都亮。
石堅至少挑。
雷法、殺法、實用的東西才願意研究。
眼前這個更麻煩。
有用的學。
沒用的也想看兩眼。
越殘還越有興趣。
“請神這一門，以前也算茅山正法。”
老人伸手指了指顧青手裡的舊卷，“完整的時候，請祖師、請靈官、請本門神真，都有規矩。先開壇，再凈身、凈口、凈心，步罡搭橋，符令引路，法印定門，香火傳信，最後才是請。”
顧青問道：“現在差在哪？”
老人笑了笑。
“差得多。”
“法殘。”
“靈機也弱。”
“你真按這上麵練，第一關就過不去。”
顧青低頭看著殘卷。
“哪一關？”
“人家聽不聽得見。”
老人說完，閉上眼繼續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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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重新把書攤開。
一句一句看。
開壇部分沒問題。
凈身、凈心也能做。
缺的幾步步罡可以先照著前後推一推。
真正最麻煩的還是請。
修道之人施符，有法力就能催。
雷法則有天地雷炁可以牽。
請神這東西完全不同。
你在下麵燒香、踏罡、念咒，最後得有“人”回應你。
要是上麵一直沒動靜，前麵全白忙。
顧青看了一會。
忽然擡頭。
“師叔祖。”
老人眼睛都沒睜，“又幹嘛？”
“這邊能開壇嗎？”
老人眼皮終於擡起來。
“你今晚就想試？”
顧青笑道：“光看書也看不出東西。”
老人盯著他幾息。
最後用蒲扇朝後麵一指。
“東邊偏殿。”
“別把樓燒了。”
“真請來什麼奇怪玩意，先喊人。”
顧青起身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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