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請神第一天，天上沒人理我第二天清晨。
石少堅醒來的時候，顧青已經在祖師殿坐了一個多時辰。
沒有開壇。
也沒踏罡。
就坐在蒲團上看香。
每天早課以後，門中弟子都會依次上香。
一炷接一炷。
檀香煙氣緩緩向上。
在大殿頂端聚成很淡的一層薄霧。
普通人隻會覺得香味濃。
顧青運轉九天十地尋龍法以後，眼裡的東西卻多了一些。
香火也有氣。
很淡。
跟山川地氣完全不同。
它沒有地脈那麼厚重。
也不像屍氣、妖氣那樣明顯。
一縷一縷。
從香爐上升以後，並沒有全部直接散掉。
其中極少一部分會往歷代祖師牌位方向飄。
顧青盯了一早上。
直到石少堅端著兩碗粥進來。
“大師兄。”
顧青嗯了一聲。
石少堅把粥遞過去。
“你昨晚幾點回去的？”
“後半夜。”
“今天又起這麼早？”
“睡夠了。”
石少堅看他精神確實不錯，隻能放棄勸說。
兩個人坐在殿門邊喝粥。
顧青還在看香爐。
石少堅順著他目光看了一會。
“你今天不請了？”
“先看。”
“看香？”
“嗯。”
石少堅一臉疑惑。
“香有什麼好看的？”
顧青沒有解釋。
眼下自己還隻看出一點端倪。
說太早沒意義。
吃完早飯。
顧青又去了藏經後樓。
守樓老人剛坐下沒多久，看見他進來，先看了看顧青臉色。
“昨晚請到了？”
顧青搖頭。
老人一點都不意外。
“請到才怪。”
顧青坐到桌前。
“師叔祖，您昨晚說現在第一關是人家聽不聽得見。”
老人嗯了一聲。
顧青問道：“以前怎麼讓上麵聽見？”
老人拿蒲扇敲了敲桌。
“請神這一道，說複雜很複雜。”
“說簡單，也就三樣。”
“香火、法脈、天地靈機。”
顧青沒說話。
等著老人繼續。
“香火是引。”
“法脈是根。”
“天地靈機是路。”
老人靠在椅背上，“以前修行昌盛，山川神靈、祖師法脈、道門神真都有跡可循。法壇一開，香火一起，隻要法對、人對、請的也對，便能把你的意思送出去。”
顧青問道：“現在路難走？”
老人看他一眼。
“你自己修雷法，應該有感覺。”
“天地裡的炁比老輩人口中淡得多。你請神要搭路，路也一樣淡。”
顧青想起這些年修行。
確實如此。
他從小跟著石堅。
石堅沒少提早些年傳下來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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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一道雷法。
以前的道人借天地雷炁會輕鬆許多。
現在很多法都得靠自身硬頂。
請神顯然更吃環境。
“那法脈呢？”
顧青又問。
“茅山法脈還在。”
老人擡了擡下巴，方向正是祖師殿。
“你每天磕頭那一排牌位，供著玩的？”
顧青眼神一動。
老人看他表情，慢悠悠補了一句。
“法脈還在。”
“你得先學會找。”
這句話比殘卷上的那些文字有用多了。
顧青當天下午沒有再急著開壇。
繼續看祖師殿。
早課後看。
午間看。
晚香時還在看。
石少堅一開始跟著。
跟到下午實在坐不住，跑去後山練雷。
等晚上回來。
顧青還坐在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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