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請神之前，先得找得到路石堅站在香爐前。
顧青原以為他會直接讓自己回去休息。
等了一會。
石堅卻隻問了一句。
“你現在卡在哪？”
顧青也沒藏。
“殘卷的法印、步罡都缺。”
“這些還能一點點補。”
“真正請的時候，香燒了，法也走了，上麵一點回應都沒有。”
石堅看他。
“你請誰？”
“本門祖師。”
“哪位？”
顧青沉默了一下。
石堅眉頭一挑。
“連請誰都沒定？”
顧青道：“殘卷前麵寫的是統請本門神真。”
石堅冷笑一聲。
“寫完整了嗎？”
顧青看向舊卷。
當然沒有。
石堅伸手點了點桌麵。
“你在山腳喊一句‘茅山的人下來’，看看山上誰理你。”
石少堅坐在旁邊聽得直點頭。
這個道理他聽懂了。
顧青眼神也慢慢動了。
石堅繼續道：“叫一個人過來，至少得讓他知道你是誰、你在哪、你叫的是誰。”
“法脈都摸不清。”
“你燒一屋子香也沒用。”
顧青沒有馬上說話。
這話跟守樓師叔祖白天講的對上了。
香火是引。
法脈是根。
天地靈機是路。
自己現在一直在琢磨怎麼走。
連起點、終點都沒定死。
怪不得沒有回應。
石堅看他想明白了，轉身就走。
“回去睡。”
顧青擡頭。
“師父。”
石堅腳步沒停。
“明天再折騰。”
“你再熬一夜，神沒請到，先把自己請去見祖師。”
石少堅噗嗤一聲。
看到石堅回頭，立刻捂住嘴。
顧青也沒繼續硬撐。
收了壇。
第二天吃過早飯。
他第一件事就是重新進祖師殿。
這回看的更加細。
顧青從祖師殿門口開始。
一點點觀察香火如何進入大殿。
如何聚。
如何散。
再如何靠近牌位。
到了中午。
他終於找到一處最清楚的痕跡。
供桌正中偏左。
一塊祖師牌位前。
香火氣機每次靠近那裡，都會輕輕往裡一沉。
像水落進某條極淺的溝。
顧青站在那裡看了足足半個時辰。
再順著那條極淡的香火線往外追。
這次沒有急。
也沒有強行看遠。
隻看眼前一尺。
看清一尺。
再往前一尺。
那條線從牌位上延伸下來。
穿過香火。
最後落進整座祖師殿常年累積的法脈氣機中。
顧青眼睛越來越亮。
找到了。
這才是真正能用的路。
下午。
他沒有立刻開壇。
先去藏經後樓找守樓老人。
把自己看見的東西說了一遍。
老人聽完，蒲扇停了幾息。
“你能看見香火落脈？”
顧青點頭。
“很淡。”
“看久了眼睛疼。”
老人上下打量他幾眼。
“你那望氣法也有點邪門。”
顧青笑道：“林師叔教得好。”
老人沒接這話。
隻問道：“準備請哪位？”
顧青想了想。
“先不定祖師名諱。”
老人眉頭一皺。
顧青繼續道：“我先借本門法脈，請一縷祖師法意。”
老人眼神變了些。
“你倒挺謹慎。”
直接點名請某位神真。
法殘。
路也殘。
風險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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