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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樓老人手裡的蒲扇徹底停了。
老人盯著顧青身後那道模糊虛影，許久沒有移開視線。
真的請下來了。
殘了兩百多年的法。
落到這年輕人手裡幾日。
真通了。
石堅的反應卻跟兩人不同。
他第一時間看的不是虛影。
是顧青。
顧青臉色在祖師虛影出現的剎那便白了一分。
肩膀也微不可察地下沉。
像有一座看不見的山忽然壓在身上。
一息。
顧青還能站穩。
體內法力、精神都在快速消耗。
他從祖師虛影裡感受到一股極其純粹的法意。
穩。
沉。
高得讓自己如今的修為根本看不清全貌。
其中還有一部分雷法氣機。
這股雷意沒有紫霄雷法那麼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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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有一種厚重威嚴。
顧青心念剛剛碰上，體內紫霄雷炁便自行運轉起來。
兩息。
壓力翻了一倍。
顧青額頭開始見汗。
胸口像被一隻手壓住，呼吸都慢了些。
石堅已經往前半步。
“夠了。”
顧青沒有立刻散法。
還想再感受一下。
三息。
祖師虛影微微低頭。
隻這麼一個模糊動作。
顧青識海裡像響起一聲無形鐘鳴。
法力瞬間去了大半。
雙腿都跟著一沉。
石堅身影一閃。
人已經來到顧青側麵。
手掌扶住他肩膀。
“收法！”
顧青這次沒有硬撐。
法印散開。
“恭送祖師。”
三支香同時一震。
身後金光迅速淡去。
那道高大虛影也隨之消失。
試法坪重新有了風聲。
石少堅直到這時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大師兄……”
顧青剛想開口。
眼前忽然一黑。
身體晃了一下。
石堅手上用力，把人直接按住。
“坐下。”
顧青老老實實盤膝坐地。
他現在確實有點虛。
三息。
短得不能再短。
消耗卻比自己全力放一道紫霄雷還狠。
法力去了六成左右。
真正難受的還是精神。
像連續幾天沒睡覺，又讓人在腦子裡狠狠幹了一錘。
顧青閉目調息。
石少堅蹲在旁邊看。
想問又不敢打擾。
等了好一會。
顧青臉色恢復些。
睜開眼。
第一句話就是：“三息。”
石堅站在旁邊，臉色很黑。
“你還嫌短？”
顧青笑了一下，“比我預想的短一點。”
“你預想多久？”
“五息？”
石堅冷笑，“再撐兩息，我直接擡你回去。”
顧青摸了摸鼻子。
守樓老人這時才走過來。
老人臉上少了平時那股懶散。
“什麼感覺？”
顧青想了想，“重。”
“法意很高。”
“祖師法意下來以後，我自己的法力也像被帶著往上走了一截。雷炁反應最明顯。”
老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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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
“請神請下來的本來就不是白給你的力氣。”
“法意、道韻、神威，哪一樣都要你自己承。”
他說到這裡，又看了顧青一眼。
“你現在能扛三息，已經算命硬。”
顧青覺得這話聽著不像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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