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師父，你身後怎麼站了個人？第二日天剛亮，青竹山後麵的試法坪已經有人了。
石少堅起得比平時早了足足半個時辰，昨晚剩下那幾枚銅錢硬是練到後半夜才全部打中。今早眼下還帶著點青，人卻精神得很，抱著胳膊站在石坪邊，時不時往山道方向看。
石堅站在一塊青石旁邊，神情依舊平靜。
守樓老人也來了。
老人年紀大，走山路慢，手裡還是那把蒲扇，一邊走一邊嫌棄石堅挑的地方遠。
“試個法還跑這麼偏，你那徒弟準備把山掀了？”
石堅淡淡道：“他以前有這毛病。”
顧青剛好從後麵上來，聽見這句話腳步一頓。
“師父，我最近控製挺好。”
石堅看了他一眼，“希望你等會也這麼說。”
顧青沒有繼續爭。
上清降真法跟雷法完全不同，真會弄出什麼動靜，他自己也沒底。
試法坪周圍空曠，離道場、祖師殿都有一段距離。最前麵是幾塊平時拿來測試符法的大青石，再往外就是山崖，正適合第一次嘗試。
顧青把帶來的東西放下。
香爐、符紙、三支清香。
除此之外，再沒有多餘法器。
石少堅一看就有些疑惑，“大師兄，你昨天在祖師殿擺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今天怎麼就拿這麼點？”
顧青把香爐放穩，“夠用。”
石少堅湊近看了看，“真不用法旗？”
“不用。”
“法劍呢？”
“也不用。”
石少堅正想繼續問，石堅的聲音已經從後麵傳來，“你再多問兩句，等會你來請。”
石少堅立刻閉嘴。
守樓老人倒是笑了一聲。
顧青現在這套擺法，跟殘卷裡原本的請神壇已經有了不小區別。
外壇簡化了。
人身這座壇反而補齊。
真能不能用，就看今天這一遭。
顧青先站在原地調息。
沒有立刻點香。
上清降真法完整烙印在識海以後，他對這門法已經有了相當清楚的理解。知道歸知道，真正第一次把祖師法意引到自己這裡，風險依舊存在。
請來的法意高了，身體可能扛不住。
低了，又很難看出效果。
顧青最後選擇了一位歷代香火極穩、法脈聯繫也相對清晰的本門祖師。
不求真身。
不求神念。
隻求一縷法意。
這已經夠了。
“準備好了？”石堅開口。
顧青睜眼，“好了。”
石堅點頭，“那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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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拿起三支香。
指尖法力一轉。
香頭自行亮起。
淡淡青煙緩緩上升。
試法坪上有風。
香煙卻隻晃了兩下，很快又穩住。
顧青雙手持香，先對茅山祖庭方向行了一禮，再將香插入爐中。
隨後退後三步。
腳下踏罡。
這一次沒有停頓。
第一步落。
體內法力隨之起。
第二步。
氣走中宮。
第三步。
精神、法力、香火三者開始連成一線。
守樓老人原本還搖著蒲扇。
看到這裡，動作漸漸慢了。
他親眼看過顧青前幾日修補殘法。
今日再看，已經完全換了一副樣子。
以前法在外。
顧青追著法走。
今日法從他體內起。
每踏一步，香火都會跟著動一下。
等最後一步落穩。
三支青煙已經齊齊偏向顧青。
石少堅站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
“真動了……”
石堅沒有說話。
隻是目光更加認真。
顧青雙手結印。
上清降真法第一印成。
周圍風聲忽然輕了。
第二印。
試法坪附近幾張壓在石塊下麵的符紙同時輕輕顫動。
第三印。
石堅眼神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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