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上清降真，成了第二天傍晚。
顧青重新來到祖師殿。
這一次石少堅沒跟。
石堅把他留下練雷。
祖師殿裡很安靜。
守樓老人倒是來了。
老人靠著門邊。
手裡依舊拿著那把蒲扇。
“聽說你讓石堅抓回去練了兩天？”
顧青擺香爐。
“嗯。”
“練明白了？”
“明白一點。”
老人笑了笑。
“你師父年輕時也這樣。”
“想不通法，就去練拳。”
“挨幾下，腦子反而順。”
顧青把三支香放好。
“師父拳重。”
老人看他。
“你還能站著，說明他收了。”
這話顧青不反駁。
以石堅如今的拳力。
真不收。
自己能不能站著吃晚飯都難說。
天色慢慢暗下來。
顧青凈手。
整衣。
沒有堆太多法器。
一爐。
三香。
一符。
足夠。
守樓老人也收起笑意。
站在旁邊認真看。
顧青閉上眼。
體內法力沿著昨晚重新補全的氣路緩緩運行。
足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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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
法壇在外。
壇基在人。
第二步。
氣沉中宮。
第三步。
法意開始跟祖師殿常年積存的香火產生極淡共鳴。
一步步踏完。
原本殘缺的地方再沒有停頓。
最後一步落下。
顧青擡手結印。
第一印。
第二印。
第三印。
手勢、呼吸、法力全部連在一起。
老人眼神微微變了。
前幾天顧青施法的時候，每到殘缺位置都會有極細的滯澀。
今天完全沒有。
流暢得像這卷法本來就是這麼練。
三支香同時點燃。
煙氣升起。
顧青睜眼。
九天十地尋龍法沒有完全展開。
隻看眼前。
法脈那一條極淡的線重新出現。
從香爐。
到祖師牌位。
再到整個茅山法脈之中。
顧青口中法訣緩緩念出。
聲音不高。
每一個字落下以後，香煙都會輕輕晃一次。
“弟子顧青。”
“茅山門下。”
“今焚真香。”
“上達法脈。”
“請祖師法意。”
“臨壇一顧。”
最後一字落下。
轟！
顧青腦海深處像有什麼東西忽然炸開。
這一次外界沒有雷。
祖師殿裡的燈火也隻輕輕晃了一下。
真正巨大的變化全部發生在顧青識海之中。
【請神術入門。】
【萬法返祖。】
【溯源——上清降真法。】
顧青瞳孔微微一縮。
下一瞬。
海量法意洶湧而來。
他以前理解的請神。
一直是“請來”。
請祖師。
請神真。
請靈官。
讓某種遠高於自身的力量臨時降到法壇。
上清降真法裡的“降”，卻比這更深。
香火搭橋。
法脈定標。
自身為壇。
請來的也未必要是一尊完整神真。
一縷法意。
一道道韻。
一份神威。
一絲屬於上位神真的氣機。
都可稱為“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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