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封邀請顧承安第二天醒來時，始靈龍正盤在他的枕邊。尺許長的青白身子蜷成一團，兩枚小角露在外麵，睡得比他還安穩。
“你不進天命空間？”
“不想。”始靈龍眼睛都沒睜，“這裡舒服。”
顧承安看了眼被它佔去小半的枕頭：“這是我的。”
始靈龍沒理他，反而把腦袋往裡縮了縮。顧承安懶得跟它爭，起身穿衣。
昨晚回來以後，他已經問過不少東西。始靈龍記得自己的種族，也記得一些零碎畫麵，裂開的天空、漫天的火，還有一場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的戰爭。可真要問以前經歷過什麼，答案基本隻有兩個字——忘了。
那五道天命印也差不多。除了已經蘇醒的《潛龍在淵》，另外四道依舊沉寂，連它自己都想不起是什麼。
顧承安倒不急。
既然已經成了自己的天命靈，以後總有時間慢慢弄明白。
門外很快傳來顧承野的聲音：“老四，起來沒有？前廳有人等你。”
顧承安隨口問道：“誰？”
門外安靜了一下，顧承野笑道：“來搶人的。”
……
前廳確實很熱鬧。
蜀國召喚師學院、大夏召喚師學院，還有天命學院，三家的人都到了。裴行舟和姬景澄也在，顧承安剛進門，裴行舟就先看見了趴在他肩頭的始靈龍。
“它昨晚真跟你睡？”
“還搶枕頭。”
裴行舟看了眼那條小龍：“你不趕它？”
顧承安反問：“你來？”
裴行舟立刻端起茶，不說話了。
蜀國學院的柳副院長最先開口。條件很簡單，三個人都可以免去入院考核，顧承安和姬景澄直接進入內院，資源按照新生最高一檔供應。
裴行舟聽到自己也不用考，還有點意外：“我也行？”
柳副院長看了他一眼：“你姓裴，入門這一步算定國公的麵子。進了學院以後，就得看你自己了。”
裴行舟反而笑了：“那沒問題。”
大夏學院帶來的則是一封東宮的信。
顧承安九命啟輪，姬景澄六命位外加皇種天命劍靈，大夏自然不會沒有表示。兩人若願意前往夏京，可以直接進入大夏召喚師學院核心院，導師、資源和後續歷練資格都按最高規格安排。
信的最後隻有一句太子親筆所寫的話。
“孤在夏京，靜候二位。”
顧承安看完以後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一個是蜀王之子，一個是靖邊侯之子，又都擁有極高天賦，大夏想讓他們年輕時便去夏京修鍊，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等大夏學院說完，天命學院那位白姓老人終於開口。
他今天真正看重的其實是姬景澄。
“六命，皇種天命劍靈，先天劍意也不錯。”白老看了一眼旁邊的青霄劍，“天命學院有座劍峰，那裡有個老傢夥很適合你。你若去，他應該願意見你一麵。”
姬景澄的神色立刻認真了不少。
對於剛剛啟命的人來說，一個真正適合自己的老師，很多時候比單純多拿幾份資源更重要。
白老隨後才看向顧承安肩頭的始靈龍。看了半天，他最後竟很坦然地搖了搖頭：“你的天命靈，我也看不懂。”
顧承安有些意外：“那天命學院還收我？”
“為什麼不收？”
白老笑了笑，“看不懂，反而更該多看。蜀國很大，大夏也很大，可放到整個天命大陸上，都隻是其中一部分。”
“天命學院什麼人都有，什麼契靈也都有。沒人能告訴你這條路該怎麼走，那你就自己多看看。”
顧承安聽完，確實有些心動。
比起多少資源，他其實更想看看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
白老也沒有逼他現在做決定，隻留下一個月後的招生時間，便與另外兩家一起告辭。
三家的人走後，裴行舟第一個表態：“我不用選，留蜀國學院。”
姬景澄想了想，也很快有了決定：“我應該會去天命學院。”
裴行舟點頭：“劍峰那個機會適合你，當然得去。”
姬景澄看他：“你不覺得我把你們倆扔下了？”
裴行舟一臉莫名其妙：“你是去修鍊，又不是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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