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照位。”
“地階三個。”
謝清儀瞥他一眼。
“你最好先把眼前這一個弄明白。”
顧承安笑了笑。
“開始吧。”
謝清儀卻沒有讓他直接碰命位。
“先走紋。”
顧承安盤膝坐下。
命技真正銘入命位以前，都要先以自身命氣把完整命紋走通。
不是看懂。
而是真正運轉。
命氣什麼時候分。
什麼時候合。
哪一處該快。
哪一處必須壓住。
全部變成身體和命識都能掌控的東西以後，才能開始銘刻。
顧承安閉上眼。
第一縷命氣進入命紋。
起初很順。
直到第一處分流，他稍微快了一些。
兩股命氣瞬間失衡。
散了。
顧承安重新來過。
第二次。
同一個地方。
慢了一瞬。
還是散。
謝清儀沒有提醒。
隻是坐在旁邊看著。
第三次，顧承安過去了。
再往前。
第二處分流。
回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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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匯。
又散。
顧承嚶本來還蹲得很認真。
看了一會兒，乾脆趴下了。
“很難？”
顧承安沒睜眼。
“你去跑兩圈。”
顧承嚶頓時不問了。
第四次。
第五次。
顧承安的速度越來越慢。
不是命氣運行慢了。
而是每一次失敗以後，他停下來的時間變長了。
謝清儀看著，卻始終沒有催。
直到第七次失敗。
顧承安沒有馬上重新開始。
他坐在那裡，安靜了差不多一刻鐘。
腦海裡卻把剛才所有走過的地方重新過了一遍。
問題似乎並不在某一道紋上。
《靈照》的命紋從一開始，就不能拆開去看。
前麵每一次分流，都在給後麵留東西。
每一道回紋，也不是單純往迴繞。
整幅命紋像是一張網。
他之前一直順著線往前走。
反而錯了。
顧承安重新閉眼。
命氣再次落下。
第一處分流。
這次，他沒有盯著眼前那一截。
而是提前留下了一縷極細的命氣。
向前。
折返。
那一縷命氣正好接上。
過去了。
第二處。
第三處。
命氣越來越快。
謝清儀原本還在喝茶。
漸漸地，她把茶杯放了下來。
五成。
六成。
七成。
顧承安額頭開始出汗。
顧承嚶也重新坐了起來。
“還沒散？”
謝清儀沒理它。
八成。
最後一處三路交匯。
最左邊的一縷命氣慢了一瞬。
顧承安強行壓住另外兩路。
等。
合。
成了。
下一刻，整幅命紋同時亮起。
然後在照位之前穩穩停住。
顧承安睜開眼。
演武場安靜了一會兒。
他自己先問：
“這算走通了？”
謝清儀看了他好幾息。
“算。”
顧承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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