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謝清儀便把顧承安叫去了後院。
顧承嚶還惦記著自己的靈技，聽見母親把顧承安叫走，也跟了過來。
謝清儀手裡隻拿著一枚青玉。
玉色深沉，半掌大小，表麵沒有任何文字，隻有幾道歲月留下的細痕。
顧承安看了一眼。
“娘，這就是您昨天說的謝家傳承？”
“是。”
謝清儀卻沒有遞給他。
“先看一樣東西。”
話音落下，一道青光從她身側鋪開。
最先出現的是一雙修長的鹿角。
隨後四蹄落地。
那是一頭通體蒼青的靈鹿，比尋常鹿獸高出近一倍，鹿角如古木分枝，枝杈之間還生著細小的青葉。落地之後，草木清氣隨之散開，連演武場邊已經有些發黃的幾株小草都重新挺直了葉片。
顧承安自然認得。
母親最重要的幾隻契靈之一——
蒼梧靈鹿。
皇種。
也是謝家這一脈最擅長培養的木、生命一係靈獸。
顧承嚶仰著腦袋看了半天。
大概覺得人家鹿角上的葉子有些新鮮。
謝清儀開口。
“青梧。”
蒼梧靈鹿輕輕踏了一下前蹄。
下一刻，青色靈紋從它胸前亮起。
一道道木紋沿著身體迅速向外蔓延，藤枝交錯，青葉收束，不過片刻，便在它肩頸與四肢外結成了一層泛著玉光的青色靈甲。
不是普通防禦靈技。
顧承安從那股驟然變化的本源氣息裡就能感覺出來。
本命靈技。
謝清儀沒有解釋。
蒼梧靈鹿身上的青甲散去以後，她才擡起右手。
命輪沒有顯現。
契靈也沒有再次發動靈技。
可一縷與方才完全相同的青色本源氣息，卻突然從她體內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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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安原本隨意的神色頓時消失了。
青紋從謝清儀手腕浮現。
向上。
沿著手臂一寸寸生長。
藤枝、青葉、木紋。
最後化作一層青玉般的靈甲，將她整條右臂包覆其中。
顧承嚶瞪著眼睛。
“這個不是它剛才那個嗎？”
顧承安沒有回答它。
他昨天才剛剛弄清楚一件事。
後天靈技可以通過命契不斷反饋。
可本命靈技不同。
那東西紮在種脈、本源甚至血脈裡。
人能感受到，卻用不了。
蒼梧靈鹿的本命，顧承安沒有。
謝清儀當然也沒有。
可眼前這層青甲不會騙人。
顧承安上前兩步。
“娘。”
“你昨天不是說人學不會靈獸的本命靈技嗎？”
謝清儀笑了。
右臂上的青甲隨之散去。
“昨天講的是常理。”
“但命技又豈能以常理判斷。”
她的手掌輕輕落在靈鹿頸側。
一人一靈之間，命契的氣息隨之浮現。
“人沒有契靈的種脈。”
“所以，本命靈技學不會。”
“謝家先輩走過很多彎路，也試過很多辦法。”
“最後發現，既然學不了……”
她看向顧承安。
“那就不學。”
顧承安眼神微動。
謝清儀這才道：
“以命契為鏡。”
“照契靈本命。”
“謝氏傳承命技——”
《靈照》
這兩個字落下以後，顧承安再看手裡的傳承玉，感覺已經完全不同。
顧承嚶更直接。
“那我的《兵主臨陣》也能照嗎？”
謝清儀看向它。
“能。”
顧承嚶頓時轉頭。
“那你學這個。”
顧承安瞥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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