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儀把茶杯推到他麵前：“喝。”
顧靖川看了看酒，又看看妻子，最終還是端起茶杯。
顧承野低著頭，肩膀已經開始抖。
顧靖川看過去：“想笑就笑。”
“沒，我就是覺得爹這次傷得確實挺重。”
“哪裡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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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都不敢搶了。”
顧靖川沉默了一下，開始找剛才那把短鏟。
一家人頓時笑成一片。
顧承安也笑。
邊境死了很多人，顧靖川失去了鎮嶽碑，甚至命位都因此受損。這些事情都不會因為一頓飯消失，可至少今晚，他們都回到了這張桌子旁邊。
這就夠了。
顧承嶽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朝身後的親衛招了招手。
一個長匣被送了過來。
“給你的。”
顧承安接過來：“什麼？”
“自己看。”
匣蓋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對暗金色臂甲，從前臂一直覆蓋到掌背，表麵沒有太多繁複紋路，隻在關節位置能夠看到淡淡的金屬靈紋。
顧承安還沒認出來，顧承嚶已經湊了過來。
“金屬性。”
顧承嶽點頭：“二星上品靈具，《撼金臂》。”
這是他在邊軍多年積累下來的一件戰利品，本身並不適合他的契靈，便一直留著。顧承嚶如今正走金屬性重裝近戰路線，這件東西反倒剛剛合適。
顧承安有些意外：“大哥，你回來還給我帶東西？”
“你啟命的時候我沒在。”
顧承嶽說得理所當然，“補上。”
顧承嚶已經盯著臂甲看了許久。
顧承安問它：“喜歡？”
“能吃嗎？”
滿桌人安靜了一瞬。
顧承嶽第一次覺得自己送禮之前可能少考慮了一件事。
顧承安趕緊把匣子合上：“這個不能吃。”
顧承嚶明顯有些遺憾。
顧靖川倒是被逗笑了，隨後讓人又搬來兩個箱子。
裡麵大多是從黑石關帶回來的金屬性靈材和適合低星契靈食用的靈物，還有幾塊品階不錯的靈金。
“你大哥給靈具，我就不跟他搶了。”
顧靖川看向顧承安，“這些算你啟命的禮。回來晚了一個月，湊合收著。”
顧承安看著那兩大箱東西：“這叫湊合？”
“嫌多？”
“不嫌。”
“那就行。”
顧承嚶已經站到了箱子旁邊。
這一刻，它看顧靖川的眼神明顯親切了許多。
……
飯後，一家人沒有立刻散。
顧靖川的傷不能久坐，卻還是被顧承安問起了第二契靈。
如今顧承安已經二星，第二命位穩定，按理說確實該開始考慮下一次擇靈。
“想過要什麼沒有？”
顧承安搖頭：“還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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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契靈顧承嚶負責力量、體魄、防禦和近戰，短闆已經補了不少。第二隻若繼續找同類型，意義反而有限。
顧靖川想了想：“可以看看器靈。”
“器靈？”
“嗯。”
顧靖川看了一眼顧承嚶，“它近戰夠用了，你以後契靈多，沒必要每一隻都往一個方向堆。器靈的好處，是能真正補到你自己身上。”
顧承安聽出了這句話的意思。
“武技？”
顧靖川點頭。
人族還沒有契靈的年代，就已經在與妖族廝殺。那時候的召喚師體係尚未出現，人隻能靠命力、兵器以及一代代傳下來的武技戰鬥。
槍法、劍術、刀法、拳法，很多都是從那個時代留下來的。
後來人類開始契約靈界生命，才漸漸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契靈學習武技，有時候比人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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