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凡種，按理說根本不會主動湊過來。
偏偏它來了。
而且一點都不怯。
那隻將種千機看見它，十八枚金屬片明顯晃了一下。
一道帶著幾分無奈的靈識傳來。
“你怎麼也來了？”
凡種千機停在顧承安麵前。
“為什麼不能來？”
“你沒定相。”
“你定了兩相。”
“對。”
“又沒打贏我。”
顧承安眼神頓時變了。
旁邊幾隻靈種千機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將種千機卻明顯不服。
“上次沒分勝負。”
“那還是沒贏。”
“……”
顧承安差點笑出來。
這隻凡種千機似乎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他主動傳出靈識。
“你隻有凡種？”
“嗯。”
“第一兵相都沒完成？”
“沒有。”
“那你憑什麼和將種打成平手？”
凡種千機沒有回答。
十八枚環繞靈核的金屬片突然停住。
下一刻。
哢——
金屬片聚合。
一道銀光拉長。
劍。
還沒等顧承安看清，劍身已經自行崩解。
十八枚金屬片重新組合。
槍。
再變。
刀。
戟。
長棍。
雙刃。
盾。
弓。
鎖鏈。
……
一件接著一件。
沒有任何停頓。
短短十餘息，十八種截然不同的兵器形態在顧承安眼前接連閃過。
最後所有金屬片散開。
重新回到那枚小小靈核周圍。
顧承安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
“你全會？”
“會。”
“那你為什麼還是凡種？”
這一次。
凡種千機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不算會。”
顧承安皺眉。
“什麼意思？”
“能變，不是懂。”
它的靈識很清晰。
“族裡教槍，怎麼刺，怎麼掃，怎麼擋；教劍，怎麼劈，怎麼斬，怎麼走。”
“我都學會了。”
“可這隻是怎麼用。”
它停了一下。
十八枚金屬片緩緩轉動。
“為什麼槍要這樣發力？”
“為什麼劍的力不能這樣走？”
“沒人告訴我。”
顧承安沒說話。
他忽然想起了父親那晚在飯桌上說過的話。
人族最早沒有如今這麼多契靈。
麵對妖族。
他們拿著真正的兵器，一代一代去試。
刀怎麼劈。
槍怎麼刺。
劍怎麼走。
一套真正的武技，從來不是幾個動作那麼簡單。
凡種千機繼續道：
“它們覺得會了。”
其中一枚金屬片指向旁邊的靈種劍相。
“它學完族裡的劍，就定了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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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指向那隻將種千機。
“它定了劍，也定了槍。”
“所以它們種脈比我高。”
顧承安問：
“你不認可？”
“不夠。”
回答得異常乾脆。
“我如果願意，早就可以定相。”
“但我不想拿不完整的東西騙自己。”
顧承安忽然有點明白了。
不是它學不會。
恰恰相反。
是因為學得太快。
所以它才比其他千機更早發現——
族中那些代代流傳的兵器技法，並不完整。
器靈本身就是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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