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沒認真想過這件事。
顧承嚶正在旁邊舔一罐蜂蜜，聞言也擡頭道：“我都有名字。”
顧承野點頭：“你這個名字一聽就像顧家親生的。”
顧承嚶沒聽懂，隻覺得是在誇自己，於是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顧承安看向半空中的千機。
它剛結束一輪練習，十八枚銀灰色金屬片圍繞靈核緩緩轉動。
槍、刀、劍、戟，它都能變。
可它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能不能變成某種兵器”，而是自己究竟懂不懂那件兵器。
顧承安想了片刻。
“承意。”
千機周圍的金屬片輕輕一停。
顧承安繼續道：“顧承意。”
顧承野在旁邊念了一遍：“什麼意思？”
“承百兵之意。”顧承安笑了笑，“它想學的，本來就不是形。”
千機沒有立刻回答。
十八枚金屬片繞著靈核慢慢轉了一圈，像是在品這個名字。
顧承嚶卻突然插了一句：“如意。”
幾個人都看向它。
顧承嚶挖了一勺蜂蜜，很自然地說道：“如意好聽。”
顧承野笑道：“怎麼個好聽法？”
顧承嚶想了想，舉著勺子的爪子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如意如意，隨我心意。想變槍就變槍，想變刀就變刀，想變啥變啥。”
顧承野怔了怔，隨即笑出了聲。
“你別說，還真是那麼回事。”
顧承安也覺得有意思。
千機本就能變化百兵，如果以後真能把那些兵器一一學透，變化隨心，這個小名反而比什麼鄭重的解釋都更貼它。
“那大名顧承意，小名如意？”
千機這一次沒有想太久。
它先低聲重複了一遍“顧承意”，又念了一次“如意”，最後十八枚金屬片輕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響。
“好。”
於是從這一天開始，侯府裡又多了一個姓顧的。
顧承野當天晚上還專門跑去問謝清儀：“娘，照老四這個起名法，他以後九個命位全契滿，咱們家是不是得多九個孩子？”
謝清儀看了他一眼：“你先擔心你自己。”
“我怎麼了？”
“紅紅今天又把你袖子燒了。”
顧承野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截焦黑的衣袖，頓時不說話了。
裴行舟那邊，則是完全不同的訓練路子。
他這次來侯府時，已經帶上了第二隻契靈。
那是一隻體形不大的黑灰色靈貓，四肢修長，耳尖生著一撮銀毛，走路幾乎沒有聲音。第一次出現時，它就安安靜靜蹲在裴行舟肩頭，顧承嚶盯了它半天，它也隻是淡淡看了一眼。
一星皇種，踏影靈貓。
這是裴玄策帶裴行舟進入裴家掌握的一處靈界區域——照影穀——找到的。
裴家祖上曾與穀中的踏影靈貓一族結過善緣，此後便一直保留著那處穩定坐標。裴家子弟若是適合，可以進入其中尋找契約對象，但最後能不能建立命契，還是要看雙方自己的選擇。
顧承安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時，還特意問過裴行舟：“它怎麼會選你？”
裴行舟想了半天：“大概看我順眼？”
旁邊裴玄策淡淡補了一句：“他進去以後意識被一塊石頭絆了一跤，從坡上滾了下去。這隻貓大概覺得挺有意思。”
裴行舟臉當時就黑了。
“爹。”
“我說錯了？”
顧承安笑了半天。
踏影靈貓的本命靈技《踏影》，是一種極強的短距離移動能力。隻要周圍有陰影、遮擋或者複雜地形，它便能將自己的移動隱藏其中，突然切換位置。
並不是真正的空間瞬移。
可在實戰裡，已經足夠麻煩。
而裴行舟的第一道命技，偏偏是《易位》。
第一次看見踏影靈貓和重裝龍獒同時出現在場上時，顧承安就明白裴玄策為什麼會替兒子選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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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重，一個輕。
重裝龍獒負責正麵壓過去，踏影靈貓則負責鑽到對手最不舒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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