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
隨後轉身就跑。
因為顧承野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
“裴行舟！”
“實戰！這叫實戰！”
“你給我站住！”
“你讓我站我就站？”
兩個人繞著演武場追了半圈。
顧承安站在旁邊笑得槍都差點握不穩。
下一刻，一桿木槍已經敲在了他背上。
顧靖川問：“你很閑？”
顧承安頓時老實了。
他的訓練，同樣沒比另外兩個人輕鬆多少。
如意已經掌握《一線貫鋒》，通過命契反饋，顧承安確實能更快理解這一槍的核心。
但理解和做到，完全是兩回事。
如意自己就是槍。
它可以直接控製槍身裡每一寸力量的流動，想往哪裡匯聚就往哪裡匯聚。
顧承安不行。
他的力量得從腳下開始，再過腰胯、肩臂，最後才送到槍鋒。
第一次練的時候，他自認為已經把力量聚得很完整。
如意看完，隻評價了一句：“散了。”
第二槍，它說偏。
第三槍，說慢。
第四槍終於好了一點。
如意認真看完，說道：“比剛才好。”
顧承安剛覺得總算有進步，就聽它又補了一句：“但還是不對。”
那一刻，顧承安忽然有些理解父親為什麼那麼喜歡坐在旁邊看他們訓練。
確實挺有意思。
隻不過以前挨說的是別人。
現在輪到自己了。
到了第十天，顧承安右手虎口已經裂開三次。
謝清儀每天晚上都會給他重新上藥，第三次的時候終於開口：“明天少練兩個時辰。”
顧承安低頭看著手：“還能練。”
“我說少兩個。”
顧承安沒吭聲。
謝清儀擡起頭：“你爹沒教過你聽娘的話？”
門外正好路過的顧靖川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隨後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快步走遠了。
顧承安沒忍住笑出聲。
謝清儀也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不少。
“你想去南荒域，我不攔。想變強，我也不會攔。”
她給兒子的虎口重新纏好葯布。
“可修鍊不是誰先把自己練廢，誰就贏。”
顧承安點頭：“知道了。”
“真知道？”
“真知道。”
第二天他少練了一個時辰。
另外一個時辰，晚上偷偷補了回來。
然後被謝清儀發現，又挨了一頓罵。
真正的突破，是從第十一天開始接連出現的。
先是重裝龍獒。
它本來距離三星就隻差最後一段積累，十天連續沖陣、承壓和實戰之後，終於把那道關口撞開。
突破的時候，它身上的龍鱗明顯厚了一層，個頭大了一圈，《龍鎧重裝》開啟之後，整個演武場都能聽見它每一步落地時傳來的悶響。
三星皇種。
裴行舟蹲在它麵前高興了半天，最後被重裝龍獒一腦袋頂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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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安本來也在笑，轉頭時卻恰好看見了遠處的裴玄策。
這位定國公沒有說什麼。
隻是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眼裡的欣慰不算明顯，卻也沒有藏得太深。
裴家這麼多年沒有再出現天命召喚師。
裴行舟也隻有三個先天命位。
可至少現在，他還在往前走。
而且走得不錯。
第十三天，如意也踏入了二星。
這一次沒有太大的動靜。
它隻是練完當天不知道第多少次《一線貫鋒》以後，在半空中安靜懸了很久。
顧靖川沒有催。
顧承安也沒有。
片刻之後，十八枚金屬片重新合攏成槍。
這一槍，對麵立著的不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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