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炸飛，其中一枚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去。
顧承嚶猛地轉頭。
“顧承安！”
“看你自己的！”
顧承安撿回那枚金屬片，手背已經被雷電灼得發紅。
“我死不了。”
沒有時間再說別的。
下一道雷又來了。
顧承嚶隻能重新轉身。
這一刻，兩邊誰都不能出錯。
顧承安負責把天上的雷送到正確的位置。
顧承嚶負責讓送過來的雷真正通過自己。
任何一邊慢一步，另一邊都會被雷霆淹沒。
直到三條斷脈終於在同一輪雷霆裡全部被接通。
整座石林突然亮了。
顧承安臉色卻沒有半點輕鬆。
因為這一次，雷沒有散。
九條雷痕同時亮起。
雲層深處所有翻滾的雷光都開始向中央聚攏。
顧承嚶站在最深處，第一次清清楚楚感覺到——這一道，它不可能全部送出去。
顧承安也看明白了。
這座天然雷爐最後缺的，從來不隻是一個讓力量通過的節點。
它還需要一塊真正能夠承受雷霆淬鍊的“鐵”。
顧承嚶就是那塊鐵。
“要不走？”
顧承安沒有替它決定。
隻問了一句。
顧承嚶擡頭看向石林最中央。
那裡已經透出一縷極淡的銀紫光。
本命靈金的渴望前所未有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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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深吸一口氣。
“來都來了。”
顧承安看了它一眼，忽然笑了。
“那就別丟人。”
“你先顧好你的如意！”
雷落。
整座山穀驟然失聲。
顧承安隻覺得眼前一片雪白，十八枚金屬片在三處斷口之間同時展開，硬生生把失控的雷力重新送回中央。
而顧承嚶也被徹底淹沒在雷光裡。
《兵主臨陣》自行催動到了極緻。
暗金晶鱗一層層閉合。
肩背、前臂、胸腹全部被靈金覆蓋。
可它這一次沒有把自己縮成一塊死鐵。
《兩儀八轉》第一轉不斷運轉，龐大的雷力從左臂進入，在身體裡轉過肩背、腰腹，再從另一側送出。
能送走的，全送。
送不走的那一部分——
顧承嚶沒有再排斥。
它讓雷留下。
轟！
第一片暗金晶鱗炸碎。
隨後第二片。
可就在舊的晶鱗崩裂之後，新的本命靈金又從皮毛下重新凝聚。
更厚。
也更緊密。
顧承嚶終於明白這座雷爐真正要它做什麼。
不是扛過雷。
是借雷煉自己。
銀紫雷霆一次次撞進本命靈金。
破。
再生。
再破。
顧承安能夠通過命契清楚感覺到它的痛苦，卻也能感覺到另一種越來越強烈的興奮。
直到最後一股雷霆徹底通過顧承嚶的身體。
九條雷痕同時熄滅。
石林中央傳來一聲清脆的裂響。
一塊焦黑巨石緩緩從中分開。
裡麵沒有堆積如山的寶物。
隻有一枚晶體。
通體呈深沉的雷銀色，晶體最深處卻像封著九層細小雷雲，雷光每翻動一次，顧承嚶體內的本命靈金便跟著震動一次。
顧承嚶甚至不需要知道它叫什麼。
它隻知道一件事。
“就是它。”
顧承安也通過命契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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