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粉末，岩壁呈現出大片琉璃般的熔融痕跡，空氣裡的雷力濃鬱到皮膚都開始隱隱刺痛。
最終，他們停在了一片焦黑石林前。
九道粗大的雷痕從山穀不同方向延伸過來，最終全部匯聚到石林中央。遠遠望去，就像整座雷穀所有的雷，都曾經在這裡落下。
青霆雷隼沒有再往前。
它本身就是雷屬性王種，此刻卻收緊雙翼，喉嚨裡發出極低的鳴聲。
秦照野看了片刻，沒有逞強。
“我要撤出去了。”
韓策同樣點頭。
裡麵的東西是什麼，他們不知道。可光是站在石林之外，三個人便能感覺到那股沉重得近乎令人窒息的威壓。
秦照野已經得到了適合青霆雷隼的資源，韓策也有所收穫。
為了一個連影子都沒看見的東西，把命壓進去，不是勇敢，是蠢。
顧承安本來也這麼想。
可顧承嚶的本命靈金就在這一刻徹底壓不住了。
暗金色晶鱗自行從前臂浮現，一直蔓延到肩側，甚至連胸口都亮起了極淡的金紋。
顧承安看見這一幕，心裡便有了答案。
當初顧承嚶就和他說過。
它的本命靈金會伴隨自身一起成長，而在本命靈金之外，一生還能額外融合四種真正特殊的靈金。
普通靈鐵可以煉化。
珍貴金髓也能壯大本命。
可隻有那四種靈金，能夠真正融入它的根本，成為它身體的一部分，並推動它獨有的種脈繼續向前。
這樣的東西，不是珍貴兩個字可以概括的。
顧承安看向石林深處。
難怪一路走來，顧承嚶都沒有停。
裡麵那一樣東西，很可能就是第一種。
秦照野沒有追問，隻提醒了一句：“裡麵的雷和外圍不是一個層次。你們真要進，別指望靠防禦硬扛。”
顧承安點頭。
韓策也沒勸第二遍。
兩人很快退出雷穀深處，各自帶著已經得到的收穫離開。直到他們的氣息徹底消失，顧承安才重新轉身。
“走吧。”
顧承嚶一怔。
“你也進去？”
“你覺得我會站外麵看著你挨雷？”
顧承安已經讓如意散開。
十八枚銀灰色金屬片漂浮在兩人周圍。
“再說了，這地方不隻是讓你挨雷。”
顧承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直到此時它才發現，那九道匯向石林的雷痕並不完整。
其中三處已經斷了。
大片岩層被漫長歲月裡的雷霆轟碎，原本應該連接在一起的晶脈生生缺了一截。天上的雷一旦落下，力量走到這些斷口就無法繼續，隻能向四周炸開。
這才是石林附近如此危險的真正原因。
顧承安看了很久。
“這裡原本就像一座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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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從天上下來，沿這些晶脈走進最中央。可現在爐子壞了，路也斷了。”
顧承嚶終於聽懂了。
“要把路接回去？”
“試試。”
如意已經動了。
第一枚金屬片落進最近的斷口。
雷痕沒有反應。
第二枚、第三枚依次嵌入岩層，彼此咬合，直到最後一段距離被完全補齊。
轟！
遠處恰好一道天雷落下。
銀紫雷光沿晶脈一路衝來，經過如意臨時搭出的金屬橋時，十八枚金屬片同時震顫起來，卻真的把那股力量送了過去。
石林深處隨之一亮。
一人一熊同時擡頭。
找對了。
接下來真正困難的，不是知道怎麼做。
而是怎麼活著做完。
三處斷脈的位置各不相同，而且每一次天雷落下後，整個雷穀裡的力量都會發生變化。如意隻有十八枚金屬片，不可能同時把三條斷路完全補死。
顧承安隻能不斷移動它們。
哪一條雷要先來，就先接哪一條。
雷走過去以後立刻拆掉，再趕去下一處。
顧承嚶則必須守在最裡麵。
因為三條斷脈全部接通以後，最後匯聚而來的雷力總要經過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就在它腳下。
第一次雷來時，顧承嚶本能地催動《兵主臨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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