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讓他們畢生難忘的名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鑽進了他們的腦海。
朱鉞!
“不可能!”
元順帝發出了一聲尖叫,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退去,撞翻了身後的金質酒架,“絕對不可能!這裡是大漠深處!距離大都近兩千裡!他怎麼可能追到這裡來?他憑什麼追到這裡來?!”
他的質問,沒有人能夠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展現在了整個元軍大營的麵前。
朱鉞和他身後的三千楚軍,就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復仇軍團。
他們翻過沙丘,出現在元軍大營側後方的那一刻,沒有絲毫的停頓和試探,直接就發起了衝鋒。
整個元軍大營,在連日的奔逃之後,早已是人困馬乏,軍心渙散。
許多士兵為了涼快,連盔甲都脫了,武器更是隨意地扔在一邊,三三兩兩地躺在捕魚兒海的湖邊休息,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大漠腹地,會突然出現一支比狼群更兇狠的軍隊。
“殺!”
朱鉞一馬當先,烏騅馬的速度在平坦的湖邊草地上發揮到了極緻,幾乎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殘影。
他身後的三千楚軍,邁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發出的聲音如同死神的鼓點,緊緊地跟隨著他們的主公。
“敵襲!快!拿起武器!”
有元軍的軍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組織起防線。
然而,太晚了。
在絕對的速度和衝擊力麵前,任何倉促組織的防線,都脆弱得像一張紙。
朱鉞第一個撞進了人群之中。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複雜的招式,手中的天龍破城戟,隻是簡單地向前一揮。
“噗嗤!”
一道巨大的血浪,在他麵前爆開。
擋在他前方的七八個元軍士兵,連人帶馬,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直接掃飛了出去,身體在半空中就已經四分五裂。
一個巨大的缺口,瞬間被打開。
“是……是他!真的是他!那個魔鬼!”
一個曾經從大都僥倖逃生的元軍百夫長,認出了朱鉞那標誌性的黑馬和巨戟,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
這聲尖叫,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魔鬼來了!”
“大都的那個魔鬼追來了!”
“快跑啊!”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整個元軍大營中瘋狂地蔓延開來。
原本還想拿起武器抵抗的士兵,在聽到“魔鬼”這個稱呼時,最後的勇氣也土崩瓦解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刀槍,哭喊著,尖叫著,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整個大營,瞬間化作了一片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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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且帶著楚軍的主力方陣,如同一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地切入了這塊鬆軟的黃油之中。
他們甚至不需要去主動尋找敵人。
他們隻需要保持著陣型,不斷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任何擋在他們前進道路上的人,無論是試圖反抗的勇士,還是轉身逃跑的懦夫,都會被那一片片如同森林般刺出的長戟,毫不留情地洞穿身體。
這不是一場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冷酷無情的屠殺。
三千對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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