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姚廣孝投奔，計出毒策！朱鉞看著眼前這個自稱姚廣孝的和尚，心裡頭琢磨開了。
這和尚瘦高個兒，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僧袍，但那雙眼睛卻跟廟裡的菩薩完全不一樣。
那裡麵沒有慈悲，隻有餓了很久的狼，終於看到了肥肉時的那種光。
“故人？”
朱鉞坐在那張唯一的破桌子後麵，手指在滿是灰塵的桌麵上輕輕敲著，“我可不記得我認識什麼和尚。”
姚廣孝也不見外，自己找了把還算完整的爛椅子，用袖子掃了掃上麵的灰，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一點沒有出家人的樣子。
“殿下以前不認識貧僧，但從今以後，想必會天天見到貧僧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貧僧是來投奔殿下的。”
“投奔我？”
朱鉞樂了，“大師你是不是走錯門了？我這裡是北鎮撫司，不是功德林。再說了，你看看我這地方，連個香爐都沒有，你來了我拿什麼供著你？”
他心裡覺得這事兒有點意思。
今天剛被他爹擺了一道，從萬眾矚目的滅國英雄，變成了這個鬼不拉幾的破衙門頭子，結果晚上就來了個和尚說要投奔自己。
這天下還有比這更扯淡的事嗎？
“殿下說笑了。”
姚廣孝的眼神在院子裡那些幹得熱火朝天的黑甲士卒身上掃了一圈，“貧僧若是想求個香火安穩，應天府裡的大報恩寺、雞鳴寺，哪個不比殿下這裡氣派？貧僧放著方丈住持不去做，跑來殿下這廢墟裡，自然不是為了念經。”
“哦？”
朱鉞的興趣更濃了，“那你是為了什麼？”
“貧僧是為了屠龍。”
姚廣孝看著朱鉞，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聽在朱鉞耳朵裡，卻打了個響雷。
屠龍？
朱鉞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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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龍且“噌”的一聲就拔出了半截刀，屋子裡的溫度一下子就降了好幾度。
“大師，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朱鉞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當今天子，乃是真龍。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別說我這小小的鎮撫司，就是整個應天府，怕是都容不下你。”
他心裡清楚，這和尚是在試探自己。
他在賭，賭自己心裡有怨氣，有不甘。
姚廣孝看著龍且那半出鞘的刀，臉上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殿下誤會了。”
他擺了擺手，“貧僧說的龍，不是指陛下。陛下乃是開天闢地的祖龍，萬世不移。貧僧要屠的，是那些盤踞在大明朝堂之上，屍位素餐，阻礙殿下這等真英雄施展抱負的……惡龍、懶龍、蠢龍！”
這話說得可就有水平了。
朱鉞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和尚嘴上說著屠別的龍，可那意思誰聽不出來？
今天在奉天殿上，他爹朱元璋不就是那條最大的“惡龍”嗎？
“我憑什麼信你？”
朱鉞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壓力朝著姚廣孝壓了過去，“你是什麼人？從哪兒來？到我這兒來，到底想幹什麼？”
他必須得把這個人的底細弄清楚。
一個來歷不明，野心勃勃的和尚，就這麼冒冒失失地跑到自己麵前說要幫你“屠龍”，這事兒怎麼看怎麼透著邪性。
姚廣孝迎著朱鉞的目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眼神裡的光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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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僧法號道衍，俗家姓名姚廣孝。蘇州人士，曾為僧，後為道，雲遊四海，略通陰陽權謀之術。”
他坦然地介紹著自己，“至於來投奔殿下，原因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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