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幫我？”
姚廣孝雙手合十，微微一笑。
“貧僧說過，隻為一場從龍之功。”
“若是我敗了呢？”
“那貧僧，便陪大人一起，下十八層地獄。”
姚廣孝的語氣平靜，卻瘋狂。
朱鉞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北鎮撫司的……師爺了。”
姚廣孝也笑了，他伸出手，與朱鉞的手握在了一起。
“草民姚廣孝，拜見主公。”
就在北鎮撫司這片廢墟之上，一個未來將攪動整個大明風雲的組合，正式宣告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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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應天府，這座大明王朝的心臟，還絲毫沒有察覺到，足以讓它天翻地覆的暗流，已經開始悄然湧動。
第二天，應天府的各大茶館酒肆，忽然多了一群穿著各色衣服，口音南腔北調的“說書先生”。
他們說的不是什麼《三國》，也不是什麼《水滸》，他們隻說一個人的故事。
陳九爺。
“哎，你聽說了嗎？城南那個陳九爺，昨天又把人家李記布莊給砸了！”
“怎麼回事啊？”
“還能怎麼回事？李家那閨女長得水靈，陳九爺想納她做第十八房小妾，人家不肯，這不就找上門去了嗎！”
“我的天！這還有沒有王法了？他家不是已經有十七房小妾了嗎？”
“王法？在應天府這地界，他陳九爺就是王法！聽說他把李老漢的腿都打斷了，還揚言三天之內不把女兒送過去，就要一把火燒了他們家！”
“太慘了！官府就不管管嗎？”
“管？誰敢管？你不知道他後台是誰嗎？戶部侍郎張大人！那可是朝廷二品大員！應天府尹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的！”
類似的對話，在短短兩天之內，如同瘟疫傳遍了應天府的每一個角落。
一開始，人們還隻是當個新鮮事來聽。
可隨著“說書先生”們添油加醋，將陳九爺從小到大幹過的所有缺德事，比如逼死人命、強搶民女、霸佔田產等等，一件件一樁樁地都給抖摟了出來，而且說得有鼻子有眼，連時間地點人物都對得上。
民間的風向，開始變了。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憤怒，再到最後的同仇敵愾。
“這陳九爺簡直不是人！是畜生！”
“這種人渣，就該千刀萬剮！”
“朝廷怎麼能容忍這種敗類在天子腳下橫行霸道？”
民怨，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開始積蓄起恐怖的能量。
而就在這股民怨即將達到頂峰的時候，一件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北鎮撫司，那個剛剛成立，被所有人都當成笑話的破落衙門，突然有了動靜。
數百名身穿黑色勁裝，腰挎綉春刀的漢子，從那座破廟裡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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