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淮西勛貴為五殿下請功這是想幹什麼？
瘋了！
這幫武夫全都瘋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冊封皇子，是皇帝的家事，更是國之根本！
豈是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可以置喙的？
他們難道不知道，陛下最忌諱的就是武將幹政，結交皇子嗎？
他們這麼做，不光是把自己，更是把五皇子朱鉞，往火坑裡推啊！
詹徽捂著還在發悶的胸口，看著徐達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看傻子一樣的憐憫。
他覺得，徐達這輩子立下的所有功勞，今天都要被他這幾句愚蠢的話，給敗光了。
然而，龍椅之上的朱元璋，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暴怒，沒有拍案而起。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徐達，那張原本陰沉的臉，此刻竟然恢復了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他看著下麵這個陪了他大半輩子，一起打江山，一起喝酒吃肉，甚至連兒女都結了親的老兄弟，眼神裡流露出的，是深深的失望和疲憊。
“徐達。”
他輕輕地叫了一聲徐達的名字。
“你是在質問咱嗎？”
徐達低下頭，沉聲道：“臣不敢。臣隻是……想為天下的將士們，問一個公道。”
“公道？”
朱元璋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自嘲和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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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公道！徐天德，你告訴咱，什麼是公道？”
“我大明將士，浴血奮戰，為的，就是保家衛國，開疆拓土。立了功，就該賞！這是太祖高皇帝您親口定下的規矩！”
徐達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五殿下此次北伐，打出了我大明朝前所未有的威風！將那不可一世的蒙元，徹底踩在了腳下！此等功績，說是再造乾坤也不為過！”
“將士們在邊關流血犧牲，心裡圖個什麼？不就圖個建功立業，封妻蔭子嗎？”
“可如今，五殿下立下了這天底下最大的功勞，卻隻得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北鎮撫司。陛下，您讓天下間所有正在為大明拚命的將士們，怎麼想？”
“他們會想，連生擒了敵國皇帝的皇子，都落得如此下場。那我們這些大頭兵，就算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又能換來什麼？”
“陛下！軍心，不可寒啊！”
徐達說完，猛地撩起前襟，單膝跪地，那堅硬的膝蓋骨與冰冷的地磚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臣，徐達，懇請陛下，三思！”
他這一跪，就發出了一個信號。
“臣，常茂，懇請陛下，三思！”
“臣，藍玉，懇請陛下，三思！”
“臣，傅友德，懇請陛下，三思！”
“臣，馮勝，懇請陛下，三思！”
“……”
“撲通！”
“撲通！”
“撲通！”
一連串沉悶的膝蓋撞地聲，在死寂的奉天殿內，如同密集的鼓點響起。
以徐達為首，身後數十名身穿鎧甲，腰佩長刀的淮西將領，一個接一個，整齊劃一地跪了下去。
他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但那一片黑壓壓的，如同鋼鐵叢林背影，所帶來的視覺衝擊力，比任何語言都更加震撼。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國公，不再是侯爵，不再是將軍。
他們隻是最純粹的，為自己心中的信念和公理，而向最高統帥請命的戰士。
文官們徹底傻眼了。
李善長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也完全睜開了，裡麵寫滿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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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預想過武將會鬧事，但沒想到，他們會鬧得這麼大！
這是在用整個淮西勛貴集團的未來，在用大明朝的兵權，來做一場豪賭！
賭注，就是五皇子朱鉞的王爵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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