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皇後娘娘駕到——大明朝的左丞相和禦史中丞，兩個跺一跺腳，就能讓京城官場抖三抖的大人物，就像兩條真正的死狗一樣，被錦衣衛的校尉，一人拖著一條腿，倒著拖出了奉天殿。
他們的官帽，在地上拖行的時候，掉了。
他們的官服，被金磚磨得破破爛爛。
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所有的尊嚴和體麵，在這一刻，被踐踏得粉碎。
大殿的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地關上。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啊——！”
很快，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殿外傳來，劃破了紫禁城上空的寧靜。
那聲音，充滿了無邊的痛苦和絕望，有人在用最鈍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他的肉。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還有那沉悶的，棍棒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
“砰！”
“一！”
“砰！”
“二！”
行刑的校尉，用毫無感情的語調，大聲地報著數。
每一聲報數，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下沉悶的擊打聲。
這三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最原始，也最恐怖的交響樂。
奉天殿內，死的寂靜。
所有的官員，都低著頭，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冷汗，浸透了他們的後背。
他們能感覺到，那沉重的廷杖，不是打在胡惟庸和楊憲的身上，而是打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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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天子之怒。
這就是，伴君如伴虎。
剛才，還有一些自詡風骨，想要站出來，為朱鉞，或者說，為太子說幾句公道話的文官，此刻，也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們怕了。
他們是真的怕了。
他們不想成為下一個胡惟庸，或者楊憲。
而那些武將們，雖然沒有像文官那樣不堪，但一個個的，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他們雖然不怕死，但他們也不想死得這麼窩囊。
藍玉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徐達，壓低了聲音，問道：“大帥，這……這算不算是……好事？”
他指的是，皇帝沒有再提殺五殿下的事，而是轉頭去收拾胡惟庸和楊憲了。
徐達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
他隻是搖了搖頭，嘴裡吐出兩個字：“蠢貨。”
他罵的，自然是胡惟庸和楊憲。
這兩個蠢貨，用他們自己的皮肉，為五殿下，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但這，也徹底激化了皇帝和文官集團之間的矛盾。
可以預見，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整個大明的朝堂，都將籠罩在這場廷杖的陰影之下。
皇帝，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了所有人，誰才是這個國家，唯一的主人。
而他，朱元璋，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誰惹他，誰死。
殿外的慘叫聲，還在繼續。
從一開始的聲嘶力竭，到後來的有氣無力，再到最後，隻剩下那沉悶的擊打聲，和校尉那冰冷的報數聲。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當最後一聲報數落下，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奉天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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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當這場血腥的“祭天”儀式結束之後，等待他們的，又將是什麼。
皇帝的怒火，發洩完了嗎？
那個關於五皇子朱鉞的，“午門斬首”的命令，還作不作數？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站在大殿中央，如同標槍般挺立的身影。
朱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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