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避他鋒芒？你懶得同這傢夥貧嘴，重新把目光放回靶樁上。
你緩緩調整指間拿捏的角度，讓手裡劍棱麵貼合掌心生溫，細細感受那圈冷硬鐵質輪廓，在指縫間沉澱的實感。
太輕了。
輕得像是握不住。
你那富有學問的中登曾跟你說過，世間諸多事宜，終局遠勝沿途章法。
人話就是，為達目的，手段再陰也沒事。
你讓佐助示範一遍，便是為了驗證過程隨機的可行性。
老師的動作是教科書，筆直、標準、無可挑剔。
但佐助不一樣。
他的身體微微側向右邊，重心並未壓得甚低，釋放點比老師示範的稍早一瞬。
那些細微的差異是長期訓練中磨出來，獨屬於個人的節奏與習慣。
就像你的導師，總是能在那篇經歷過千萬遍縫合與多方人工智慧潤色後的論文裡，找到你親手寫出來的屎一樣。
你一度懷疑是自己寫文章的屎味兒太重了。
標準是骨骼，習慣是血肉。
你重新站到起始線前。
這一次，沒有刻意去復刻誰的動作。
翠眸微闔，氣息微斂。
手裡劍斜斜地卡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刃麵朝外，宛若捏著片薄葉。
前一世的經驗沒有刻意調用，但它們就在那裡。
力源足起，流轉腰腹，貫通肩臂，縮凝手腕。
你隻是讓身體去做它本來就懂的事情。
不標準，不靈活，但是足夠順手。
手腕輕抖，手裡劍脫手疾出。
然後在佐助認真的目光與周圍時不時瞥過來的視線中，它偏了。
偏的弧度比之前還要過分，許多注意到這邊情況的人大抵都覺得，這沒什麼準頭的手裡劍會再次脫靶。
但佐助的視線依舊認真，你則是意料之中的輕鬆。
因為你扔的本來就是斜的。
幾雙或是漫不經心或是看好戲的視線裡，那手裡劍像是隻飛掠的水鳥，蜿蜒輕盈。
從右到左，彎出道宛若新月模樣的流暢淡弧，繞過了靶樁正麵，從側麵刁鑽的擦了上去。
清脆的碰撞聲驟然響起，木屑簌簌紛飛。
手裡劍穩穩嵌入靶側，牢牢釘在木麵上，分毫不曾晃動。
你彎起眸子，你擅長的習慣風格，從來便不是正麵強攻的那種。
你可沒忘記你這一手側攻在學院球賽上陰過多少個對手。
周遭原本暗藏議論的聲響驟然安靜，那些抱著觀望心態的目光，盡數染上錯愕。
不遠處人群裡，有人壓著低聲開口。
“……蒙的吧？”
“那是……”另一人咽了口唾沫，“那是手裡劍能飛出來的路線嗎？”
議論聲壓得極低，卻還是隱約飄入耳中。
你全然懶得理會旁人私下揣測，神色依舊從容。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但具體什麼情況，還得看情況。反正跟他們這群笨蛋小屁孩說不懂，但是意思就是那麼個意思，不知道的也不用去猜。這種事情見得多了，你隻想說懂得都懂。
欄杆邊倚著的佐助直起身形，漆黑眼眸牢牢鎖著靶側那枚落點刁鑽的手裡劍，眸底翻湧著明顯的訝異。
蒙的麼？
佐助見過大場麵，更相信是你刻意操縱的結果。
這般對腕力與破空軌跡的感知把控，根本不像尋常疏於實操的吊車尾。
他擡步朝你走近幾分，語調依舊慣常的平淡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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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的。”
不是疑問，是篤定的判定。
佐助審視著你，“你之前練過？不，你手太生了，不像。”
他不知道這種怪異感是什麼，這種熟稔又陌生的手法。
如果宇智波鼬或者宇智波止水在的話，一眼就能看出讓他感到怪異的點在哪。
你的經驗，遠大於了實操程度。
完全由經驗推測出來的野路子，卻又因為缺乏練習，整個過程全然由演繹者本身而隨心所欲的大膽。
“總而言之，你之前都是在隱藏實力？”
他話有些過多了，你不是很想同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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