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拿也拿不到。
“你好，約拿單。”林霧說。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嗯。”他答應了。
“你說，我為什麼在下麵來著？”
他坐在車輪邊上，捧著那片陶，忽然問。
“你不是罵了王後嗎？約拿單勇士。”林霧笑嘻嘻地說，頗有些沒心沒肺。
“不是。”約拿單無語了一下。
林霧眨眨眼，眼神好像在說“那你說是為什麼？”
約拿單的臉對著西邊那個方向——那條走廊，那個上著銅鎖的房間。
“我想起來了！”他說，“我拿回來名字，我就想都起來了！”
“請說。”
“因為，我去過那扇門。”
“那時候我還在聖殿當差，那天晚上我奉命來這條走廊送東西。”約拿單回憶道，”然後我聞見了一股味道，像剛下過雨，沖刷乾淨的石頭。”
“我順著那股味道，走到了那扇門前。”
林霧聚精會神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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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跟我說了一夜話。”他說，“它還問我想要什麼，問了三次。”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什麼都不想要。”
約拿單捧著那片陶，低了下頭。
“它很生氣，非常生氣。”他說，“因為它跟我說了一夜的話，什麼好話都說盡了，但我真的沒什麼想要的啊。”
“天快亮的時候它冷笑著說，‘你會後悔的’。”
“然後下午我就被抓了。”
“人們說我妖言惑眾，於是把我扔進井裡。王後更是鐵了心要讓我死，但王不讓——因為王知道我知道那間屋子裡有什麼。他要留著我，看我會不會哪天撐不住了，接受那個東西的邀請。”
他擡起頭。
“我在下麵半年了，我撐住了。”
林霧站起來，把手伸給他。
“今天晚上，”她說，“你跟我上去。”
約拿單摸到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涼，也很硬，像一塊石頭。
“上去做什麼？”
“上去幫我做買賣。”林霧淡定地說。
約拿單捧著那片陶，沒有動。
“你要跟誰做買賣？”
“跟那個非常生氣的它。”
他有些無語，隨即沉默了一會兒。
“……那時候，我三十四歲,在聖殿當差，我以為……我什麼都不怕的。”
約拿單把那片陶按在胸口，嘆道：“林霧，我不想再去了。”
“我知道。”
“……我怕了。”
“沒事的，我也怕，大不了這回我跟你一起待井裡。”林霧拍拍他的肩。
約拿單轉過頭，那兩隻灰色的瞳孔對著她的方向。
“……那你要我做什麼？”
“叫它一聲。”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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