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沒有出聲。
她跪坐在草鋪上，一隻手死死按著自己的嘴，牙齒咬進指節裡，血腥味湧上舌尖。
門外靜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它要走了。
然後，一個聲音貼著門闆，飄了進來。
那是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年輕，甚至有點怯生生的，像個還沒學會大聲說話的小姑娘。
“老闆……”
林霧的心臟停了一拍。
“……卷餅怎麼賣？”
她的第一反應是不要出聲。
第二反應是：
這是一句問價的話。
問價。買賣。交易。
她的腦子裡“啪”地閃過那行冷冰冰的係統提示——
【交易期間，雙方受營業規則保護。】
她賭了。
林霧鬆開自己的手，撐著草鋪站起來，兩條腿抖得幾乎撐不住。她走到爐子邊，點火。
火苗“騰”地竄起來。
她把麵糰挖出來，磕蛋，下鍋。
鐵闆熱了，油“滋”地一響。
那聲音在死一樣的夜裡，響得嚇人。
她一邊攤餅，一邊聽見自己的聲音傳出去，平穩得連她自己都陌生。
“七個銅闆一份。”
停頓。
“要辣嗎？”
門外很久很久沒有回應。
久到餅已經翻了麵，久到蛋香和醬香從門縫裡擠出去，飄進了那片紅光裡。
然後——
“……要。”
那個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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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點點、微不可察的、孩子氣的雀躍。
林霧把餅卷好，用油紙包上。
她低下頭，打開了房門，從狹窄的門縫裡，遞了出去。
手上的油紙消失了。
她聽見外麵有很輕的、咀嚼的聲音。
一下，一下。
吃得很慢，很珍惜。
然後，三枚銅闆從門縫底下掉了進來，滾到她的膝蓋前。
濕的。
【叮】
【與異常存在完成交易 ×1】
【交易性質：自願。等價。已完成。】
【觸發隱藏成就：營業中，請勿打擾】
【獎勵：位麵積分 ×100】
【獎勵：位麵道具·顧客名錄（殘頁）】
【提示：交易對象已記錄。】
【提示：本次交易期間，宿主受營業規則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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