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門後。
然後她走進廚房，伸手去開燈。
燈亮了。
竈台上是空的。
乾乾淨淨的一塊水泥檯麵，上麵什麼都沒有。
昨天下午，她把那碗綠豆湯放在這裡，就放在竈眼右邊，靠著牆。她沒喝，也沒倒。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連鞋都是跑著穿的，沒顧上看屋裡。
而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碗。
沒有湯。
檯麵是乾的，一點水漬都沒有，連一圈碗底的印子都沒留下。
林霧站在廚房門口，沒有動。
她的腦子裡正在很慢地、很清楚地浮出另一樣東西——
上午，503的床頭櫃上，除了耳塞、膠帶和那部還亮著的手機，還擺著一隻白瓷碗。
空的，碗底是乾的。
邊上磕了一個小口。
跟她昨天接到手裡的那一隻，一模一樣。
十一點半，林霧關了燈。
躺下之前，她把那雙白底的軟鞋從儲物格裡拿出來，放在床頭，鞋口朝外，一伸手就能夠著。
她想起周奶奶說的那句話。
不是裝睡，是真睡。裝睡的人還在聽。
林霧閉上眼睛，開始數呼吸。
一、二、三……
她數到四十七的時候，腦子裡還在過李娟的那個影子。數到八十的時候，還在過那隻碗。數到一百二十的時候，她逼著自己把這兩樣東西一起推開，像收攤時把煎闆上最後一點麵糊鏟乾淨那樣，一下，兩下，鏟得乾乾淨淨。
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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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著了。
睡得很淺，淺得像一層浮在水麵上的油。
十二點整。
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
拖鞋聲又從樓道那頭響起來。啪嗒。啪嗒。不快不慢，是一個走了千百遍這條路的人的步子。
它走過503。沒有停。
。停有沒。405過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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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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