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不是等革命徹底成功了，就能天天吃排骨？“賣報啦！賣報啦！”
“號外！號外！”
“基督將軍、倒戈將軍馮玉祥宣布下野！”
……
“小孩，給我一份《申報》！”
“我要《大公報》。”
“有沒有《民國日報》？”
……
今天買報紙的人格外多，林朱迪收錢收到手軟，臉上笑開了花。
提前完成今天的賣報任務，然後她去另一條街上找哥哥林威廉。
林威廉雖然比她大兩歲，但賣報紙的本事卻比不上她，因為他的嘴巴沒她甜，嗓門沒她響亮，甚至挑選潛在顧客的眼光也沒她精準。
而且，他後背上還用布條綁著小弟，時不時要哄一哄。
這會子，林朱迪幫哥哥賣報紙，賣完之後收工，振臂歡呼。
“如果天天都有大人物宣布下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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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下野，報紙就好賣極了！”
他們準備去報館交差，邊走邊聊。
林威廉笑著接話：“你想得美！”
“打仗打輸了，才下野。”
“如果天天下野，說明天天打仗，一天太平日子也沒有。”
林朱迪摸一摸小弟的手，想一想，道：“不打仗更好！打仗要死好多人，還會把房屋打壞！”
“這事兒，咱們說了不算！”林威廉故作老成。
在報館結算今天的報酬之後，兄妹倆把錢收好，手拉手回家去。
路上，有別的報童還在賣力吆喝。“賣報！賣報！”
同行相見，不知為啥，眼神之中互相有點敵意。
大概是因為平時賣報存在競爭。
小孩之間，如果被搶過東西或者生意，那是很記仇的。
林威廉和林朱迪都不想起衝突，於是加快腳步。
走著走著，又遇上遊行示威的學生隊伍。
“打倒帝國主義！”
“打倒軍閥！”
“人人平等！”
“拒絕獨裁！嚴查腐敗！”
“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
林威廉和林朱迪站在路邊看熱鬧，看得哈哈笑，覺得遊行示威很有意思。
“爹說，學生不想上課，就故意上街遊行。”
“這話錯了！”旁邊有個戴帽子、穿灰色長衫的男子突然主動搭話：“小朋友，學生遊行是為國出力，是好事。”
“如果一心隻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那樣的學生如何改變家國命運？讀書又有何用？”
“改變命運？”林朱迪很少聽見大人說這種話，似懂非懂，還想再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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