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然而，雖然憐愛，但非親非故，胡文豹不方便貿然插手。
何況，他隻是小記者，一個月的薪水頂多幾十塊而已，並沒有大手一揮，就扔給別人幾百塊的勇氣。
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滋味很不好受。
等飯後，胡文豹告辭離開後，林朱迪洗完碗，黏到牛冬秀身邊，問：“娘，如果古家沒錢還債，會有什麼後果？”
牛冬秀正挑選簍子裡的碎布，準備做鞋墊，忍不住嘆氣：“青幫可不是好惹的，這筆債肯定賴不掉。”
林耀祖一邊翻書，一邊插話：“在上海灘，首先不能得罪洋大人，第二不能得罪國民黨權貴和特務，第三不能得罪青幫。”
“爹，青幫不是黑道流氓嗎？為什麼那麼囂張？政府為什麼不抓流氓？”林威廉不理解。
林耀祖說：“如今這世道，沒有純黑，也沒有純白，往往是黑白相勾結，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聽說那個姓蔣的大官兒與青幫淵源很深。”
林威廉道：“流氓壞，當官的也壞。”
牛冬秀瞪一眼大兒子，眼神不贊同：“小孩子別胡說八道，咱們這種小老百姓，吃飽喝足就行，不該咱們管的事，別瞎管。”
林朱迪追問：“娘，韻卿家咋辦？七天後，青幫真的會抓人抵債嗎？”
牛冬秀心裡不樂觀，表麵上一臉麻木，說：“不知道。這幾天，你千萬別去古家玩，否則，會被別人抓走。”
她嚇唬閨女，指望閨女老實一點，免得被古家連累。
夜裡，熄燈後，林朱迪在被窩裡輾轉反側，睡不著覺，為古韻卿擔心。
另一邊，古韻卿正在被窩裡偷偷哭，眼淚無聲地打濕枕頭。
另一間屋裡，他哥哥古子賢正偷偷摸摸地收拾行囊，下定決心要離家出走。
他厭惡自己的父母，就像厭惡茅坑裡的臭石頭一樣。
與此同時，古世凱正在打呼嚕。
楊甘露用手指甲摳床柱子，恨得咬牙切齒。
她內心深處甚至有一種衝動，想去廚房拿菜刀來，把枕邊這個缺德的丈夫給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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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膽怯最終佔了上風，她沒有殺人的勇氣，怕被槍斃。
她還不想死。
臉上的神情恨恨的，心裡也是恨的，偏偏啥也不敢做。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隔壁找牛冬秀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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