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幫過她實在太多,那次落水被登徒子揩油,要不是他,今日寧清煙哪能好好地站在這裡。
而阿牛臉上早掛著那憨憨的笑,自顧自地往前引路,“走嘛走嘛,女娃子家,身上哪能儘是傷。”
寧清煙推辭不了,隻能跟著上前去,她想,自己也不是那等受了好處就揣著裝糊塗的人,隻是她一個啞丫頭,什麼都沒有,眼下能替阿牛做的,實在不多。
正走著呢,前邊岸下石梯那兒,圍著許多人。
早起的船家和挑夫,擠在一處,伸長脖子往下看,嘴裡嘖嘖個不停。
寧清煙本不是個愛湊熱鬧的性格,可見那群人神色異樣,叫她心裡沒來由地一緊。
便鬼使神差地湊了上去,阿牛也跟著上前。
她奮力躋身向前,隻見石梯上仰躺著個人,上半身被水衝上石台階,下半身泡在這深秋的河水裡,水波在他身上一晃一晃的。
像是泡了有些時候,但也沒掩蓋住那身衣裳,是鎮上沒見過的料子,不是尋常人家穿得起的。
“喲,怕是個死人哦。”
鎮上這幾年雖太平些,也不乏偶時有衝到岸邊的死人。
“哪來的,瞧著可不像咱們鎮上的。”
周圍人議論紛紛,但沒一人敢上前,望著那人被水泡得有些發白的麵容,寧清煙也不知哪裡來的勁兒,跑上去,奮力想將這人拖上岸邊。
周圍人驚呼。
“哎呦,這丫頭瘋啦,死人也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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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春枝家啞巴吧,作孽哦,大清早的,當心觸黴頭。”
“就她那小身闆,拖得動喲嘛,當心一道滑下河裡餵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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