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甚至不止一次從心裡冒出來。
可她救他、照顧他,從未藉此向他討要過什麼。
他若貿然替她決定去留,反倒像是在拿一份恩情,逼著她做選擇一樣。
她要不要走,又想去哪裡,都該由她自己決定。
謝雲崢溫聲問:
“那你今後,可有別的打算?”
寧清煙沒想到,他會這樣問。
相處的這段時日,謝雲崢總是會詢問她的想法。
無論是出門,還是去東埠頭,甚至是做什麼活,幹什麼事,都會先問她是否願意。
或許,那件事可以告訴他。
寧清煙望著他,心口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她轉身去柴房最裡側,牆角堆著幾捆廢竹篾,下麵壓著一塊顏色稍淺的青磚。
寧清煙蹲下身,將竹篾挪開,又用手指扣住磚縫,費力地把那塊鬆動的磚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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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裡麵摸出一隻褪了色的藍布包,小心拍去上麵的灰塵,才重新走回謝雲崢麵前。
謝雲崢看著她將布結一層層解開。
裡麵放著一支舊銀簪。
簪首雕成半開的蓮花,邊緣已經磨得發亮,花蕊深處卻還藏著一道極細的紋路。
簪身內側留著一枚模糊的印記,像是某家銀樓的字型大小,隻是年頭久了,已經看不真切。
“這是?”
寧清煙在他掌心寫道:
母親的,要找外祖父。
謝雲崢垂眸看著掌中的字。
“你想去尋母親的娘家?”
寧清煙點頭。
母親在世時,從不肯多提從前的事。
直到病得快要撐不住,才把這支簪子交給她,說若有朝一日實在無處可去,便拿著它去尋外公。
隻是母親沒能告訴她,該到哪裡去尋。
這些年,寧清煙一直把簪子藏在牆裡,不敢讓姑媽發現。
“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幫你。”
謝雲崢神色認真,並不像隨口安慰她。
“等家裡的人找到我,我便叫人去查這支簪子的來處。”
他說話時,一直看著她。
他本就生得英俊,眉眼端正,平日不笑時總顯得有些疏冷。
可那雙眼這樣認真地望著人時,目光卻沉靜而溫和,像是真的將她的事放進了心裡。
寧清煙怔怔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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