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一趟。”
周母瞧了他一會兒。
“去找清煙了？”
阿牛沒答，蹲下身繼續收拾甲闆上的繩索。
周母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
“趙家上門提親的事，我也聽講了。”
阿牛手上的動作停住。
“她不願意。”
“她願不願意，有什麼用？”周母嘆氣，“錢家收了茶錢，趙家又開了口，這事哪裡還由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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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由不得她？”阿牛擡起頭，“嫁人的是她，又不是寧春枝。”
周母忙往四周看了眼。
“你小聲些！”
她將飯籃往船闆上一放，蹲到兒子麵前。
“趙家的事，不是咱們能插手的。”
“你爹這條船進進出出，都得從天庵閘過。人家一句話，咱家的船便走不了。”
“清煙不是旁人。”
周母盯著他。
“那她是你什麼人？”
阿牛張了張嘴，半晌沒有答出來。
周母看他這副模樣，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你對她有心，娘不是今日才曉得。”
她語氣緩下來，眼中卻滿是憂愁。
“可你拿什麼同趙家爭？又拿什麼去錢家提親？”
阿牛低下頭，將散在船闆上的纜繩一圈圈收好。
“我沒說要同誰爭。”
“那你方才去找她做什麼？”
阿牛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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