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丫鬟穿著青布短襖，手裡抱著兩床被褥。
前麵的人踩翻了水盆，她將被褥交給旁人，先把門檻上的水擦乾淨，才繼續做事。
“那個叫什麼？”
“茉梅，原先在老太太院裡當差，識些字，平日話不多。”
“叫她進來。”
管事嬤嬤朝外喊了一聲。
茉梅洗凈手，進門行禮。
“夫人。”
謝夫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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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識字？”
“常用的字認得，也能寫。”
“過幾日，聽雨院會住進一位寧姑娘。”
謝夫人看著她。
“寧姑娘不便開口，平時靠紙筆與人交談。你先留在這裡伺候。”
茉梅應道：
“是。”
“她寫話時，你耐心等著，看不懂便來問嬤嬤，不許拿到外頭傳看。”
“奴婢記住了。”
“府裡若有人打聽她從前的事，也不必多嘴，她願意說，自然會寫給你看。”
茉梅再次應下。
管事嬤嬤打開衣櫃，問道：
“姑娘的衣裳如何準備？”
“先拿兩身乾淨寬鬆的家常衣裳。”
謝夫人道：
“尺寸拿不準，不必做得太合身。等人到了，再請裁縫過來量。”
“料子可要先挑一些？”
“到時拿給她自己挑。”
茉梅站在一旁，將這些都記在心裡。
院門外有人快步進來。
“夫人，老爺請您去書房。”
謝夫人將院裡的事交給管事嬤嬤，隨後去了前院。
謝崇山的書房門窗緊閉。
門外站著兩名護衛，穿的是謝家下人的衣裳，腰間卻藏著槍。
謝夫人進去時，謝崇山正站在書案後。
那封短箋已經拆開，壓在一張軍用輿圖上，書案旁還放著幾份從團部抄送來的呈文。
“墨謹在信裡怎麼說？”
謝崇山將短箋折起。
“他要家裡先壓住消息，團部那邊照舊，也不許派軍中的人去接。”
“他懷疑軍中有鬼？”
“知道他那日行程的人不多。”
謝崇山拿起桌上的一份呈文。
“他失蹤不過幾日，便有人越過團部，請上峰另定暫攝團務，原定的移防命令，也有人主張暫緩。”
謝夫人看向呈文落款。
“署的是誰？”
“最初遞呈的人沒有留名，這份東西經了兩道手，送到上峰麵前時，隻剩下幾個附議的名字。”
“墨謹是要留在暗處，看清誰還會有所行動。”
謝崇山將呈文扔回桌上。
“他既有這個打算，家裡便配合他。”
他按下桌邊的鈴。
片刻後，一名副官進來。
“督軍。”
“團部不必驚動。”
謝崇山道：
“恆泰這幾日進津甯的車船照常驗貨，不準派軍車去碼頭，也不許穿軍裝的人出現在外港。”
“是。”
“這幾日到處打聽雲崢消息的人，無論來自軍中、政府還是商會，姓名、來路與見過誰，都整理出來。”
副官一一記下。
“最遲明晚，放到我桌上。”
“明白。”
副官領命退出書房。
謝夫人問：
“家裡用誰去接？”
“從商號調車，再帶幾名可靠的人。”
謝崇山道：
“對外隻說接一位遠房親眷來府中小住。”
“聽雨院已經在收拾，茉梅留在那裡伺候寧姑娘。”
謝崇山點頭。
“你和母親安排便是。”
“她救了墨謹，不會有人怠慢。”
謝夫人轉身要走，見謝崇山手邊的煙仍舊沒有點燃，便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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