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不一樣。
有人剪著齊耳短髮，有人梳著簡單的雙辮，身上穿的衣裳也利落，懷裡抱著書，邊走邊說著什麼。
其中一個姑娘推著自行車，到了路口，她裙角一攏，跨上去便騎遠了。
寧清煙的目光追出去很遠。
這一次，連手裡的本子都忘了拿。
謝雲崢看了她一眼，“前麵就是女子公學。”
寧清煙立即轉回來。
謝雲崢朝窗外示意，“她們應該是那裡的學生。”
汽車正好從校門前經過。
寧清煙看得更加認真。
灰白色的校舍不算華麗，門邊掛著校牌，裡麵還能看見抱著書進出的年輕姑娘。
她連忙把名字記下來，寫完以後，又朝後看了一眼。
程嶽這時才笑著開口：“寧姑娘若喜歡這些地方，倒真可以跟含章走。”
程嶽靠在椅背上，難得沒有藉機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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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甯哪兒新開一家書局，哪兒來了場講演，她比商號裡的夥計消息還快。”
寧清煙聞言又看了下謝雲崢，彷彿在問他是否可以。
謝雲崢見她這副期待的模樣，認真道：“當然可以，等你歇兩日，再帶你去見含章。”
寧清煙笑著點頭，津甯比她想象中大得多，今日不過從城外進來這一段，便已經有許多看不過來的東西。
她合上本子，重新望向窗外。
汽車又行過兩個路口，四周漸漸安靜下來。
沿街的商鋪少了，高大的院牆和樹木卻多起來。
偶爾有汽車從宅門內駛出，門前站著穿長衫的門房，再不見方才正街上擠擠攘攘的人群。
程嶽看了一眼前方。
“快到了。”
方才隻顧著看津甯，這會兒才想起來，她還要去謝家，見他的家裡人。
寧清煙坐直了些，心裡也跟著生出一點緊張。
謝雲崢察覺到她忽然安靜下來，“不用緊張。”
寧清煙看向他。
謝雲崢輕聲安撫道：“祖母很好相處。”
寧清煙看向他。
“她知道是你救了我，一直想見你。”
他說得平常，卻讓寧清煙心裡的那點忐忑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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