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討厭白綺珍先一步進了壽安堂。
她方才走得快，進門時臉頰還帶著一點熱氣。
白夫人正在同孟蘊秋說慈善會募來的那批藥品，聽見女兒回來，隻當她在園子裡走累了，隨口問了一句：“轉夠了？”
“夠了。”白綺珍在原先的位置坐下，接過丫鬟重新添來的茶，卻沒喝。
老太太瞧了她一會兒，又越過她，看見後麵進來的謝雲崢。
“可算回來了。”
謝雲崢走到老太太跟前，“今日有事耽擱了。”
“你哪日沒事？”
白夫人笑道：“墨謹現在是越發難見了，今日若不是老太太下帖子，我看我們母女倆還未必堵得著人。”
“是我的不是。”
白綺珍聽到這裡，把茶盞往桌上一擱。
老太太聽見動靜，便問：“怎麼了？”
“沒怎麼。”
老太太最熟她這脾氣，方才出去時還高高興興，回來以後連話都少了，哪裡像沒怎麼。
“出去一趟，誰又招你了？”
白綺珍本來不想說，被這一問，反倒覺得憋著更沒意思。
“我去了聽雨院。”
孟蘊秋有些意外，“見著清煙了？”
“見了。”
老太太問：“你們說上話了？”
“說了好半天。”白綺珍想起寧清煙遞給她的那些紙，氣倒沒往她身上去，“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這評價叫白夫人都多看了女兒一眼。
她原先還擔心白綺珍看過那幾日報紙，今日若真見了寧清煙，多少會有些不自在。
沒想到人出去一趟，提起寧清煙倒沒半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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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姑娘性子是好。”孟蘊秋道，“隻是不能開口，初見時難免不習慣，相處久了便知道她心裡很明白。”
“我覺得挺方便。”白綺珍道，“不想理人，拿張紙寫一句就成了，換作我，有些話還得坐在那裡聽完。”
老太太被她逗得笑起來，“你還嫌自己話少？”
“所以我才羨慕她。”她說著，餘光正好掃見謝雲崢在旁邊坐下。
想起方才在聽雨院裡見到的那幾頁英文書，那點剛壓下去的不痛快又冒了出來。
老太太還在問：“她這幾日功課怎麼樣，含章前兩天不是說，入學試驗就在近前？”
“您不用替她擔心。”白綺珍捧起茶喝了一口，“雲崢哥哥現在有空得很，連先生的差事都兼了。”
老太太果然問：“你教她？”
“這幾日她不方便出去。”謝雲崢說得簡單，“有幾處功課沒人問，我晚上回來順便看看。”
白綺珍聽見“順便”兩個字，忽然覺得更氣。
白家這些年請他吃頓飯，挑了日子還要先問人在不在津甯，帖子送過去十回，能來兩回都算難得。
到了寧清煙這裡，忙了一整日，晚上照樣還能去聽雨院教書。
她手裡的茶已經不熱，索性放下，“我又沒說你不該教。”
謝雲崢被她這一句堵得有些莫名。
老太太在兩人之間聽出了點味道，倒沒有立刻替誰說話，隻叫周嬤嬤把剛送來的點心端過來。
“好容易回來一趟，別坐下沒幾句又鬥嘴。”
“誰跟他鬥嘴。”白綺珍拿了一塊酥餅，咬了一口，又覺得太甜，吃到一半便不想吃了。
謝雲崢道：“那你氣什麼？”
白綺珍擡起眼，“我什麼時候說我生氣了？”
“從聽雨院出來便沒給過我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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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活該。”
白夫人聽到這裡終於開口：“綺珍。”
她話裡已有提醒的意思。
白綺珍也知道當著老太太的麵不好真鬧，便把剩下半塊酥餅擱到碟子裡，不再繼續。
謝雲崢卻仍沒明白。
上午他已經讓人去女子公學問過，答應寧清煙的事情，有了回話自然要告訴她。
至於白家母女在壽安堂，他稍後再過來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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