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出去，白石坡你碰過，烏溪河又有你，軍法處缺的不是殺你的理由。”
謝雲崢走到他麵前，“留你到現在，是因為你後麵還有人，別把自己當籌碼。”
霍成禮望著近在咫尺的軍靴，半晌才擡起頭，“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團長，肯讓我多活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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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謝雲崢道：“你昨晚不開口，是賭外麵的人會知道你被扣，現在消息出不去，你又賭我捨不得殺你。”
他俯視著霍成禮，“兩個都賭錯了。”
霍成禮咬了咬口腔裡的傷處，血腥味順著舌根漫開。
“你們謝家辦事，還真是一點沒變。”
“出了事要找人，死了人更要找人，抓住一個，往軍法處一送，槍一響，什麼賬都平了。”
“我爹當年也這麼死的。”
謝雲崢道：“霍秉山，軍糧案。”
霍成禮原本帶著火的話被這幾個字截了一下。
謝雲崢當然知道。
霍成禮進第九團時履歷從他手裡過，後來進作戰室，也是他點的頭。
六年裡，他從沒因為霍秉山三個字少給霍成禮一道軍令。
霍成禮忽然覺得可笑：“既然知道，你還敢用我。”
“你那時候沒犯事。”謝雲崢道，“現在犯了，就算現在的。”
霍成禮唇角動了一下，“算得真乾淨。”
“我娘當年跪在軍法處門口，一樣是這麼求你爹的。”霍成禮道，“她追了謝崇山半條街，人摔在地上，他連車都沒停。”
後來霍秉山死在軍獄裡，霍家散了。
軍中卻都知道，那一年謝崇山整飭軍紀，辦得漂亮。
“霍秉山到底做沒做過，你們謝家一句話就定了。”霍成禮擡起臉，“現在輪到我，你又來告訴我，各算各的？”
“不是謝家定的。”謝雲崢神情已經冷下來。
“軍糧去了哪裡，經誰的手，軍法處有案卷，你覺得霍秉山冤，拿證據翻。”
霍成禮正要開口，謝雲崢已經把後麵的話壓了下來。
“但北倉死的人，跟他沒關係。”
霍成禮的呼吸重了一些。
“你恨謝崇山，可以。”
“恨我，也可以。”
謝雲崢俯下身，距離近得幾乎能聞見他身上的血腥氣，“第九團欠你什麼？”
霍成禮猛地扯動手銬，“少拿他們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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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他們壓你？”
謝雲崢一把攥住他的衣領，把人從椅背上拖了起來。
“烏溪河你要殺的是我，沖我來。”
“你倒好。”他的手越收越緊，“賣第九團，拿別人的命替你報仇。”
謝雲崢盯著他，“霍成禮，你有什麼臉提你爹？”
霍成禮被勒得喘不過氣，額角的筋都綳了起來，“我的臉？”
他忽然掙著笑了一聲，“謝雲崢，你還有臉跟我提那些兵？”
“石門道那封令，是你自己放出去的。”
“你早知道團裡有鬼，知道有人盯著你的部署，還叫人按原來的路送。”
霍成禮喘了一口氣，盯著謝雲崢。
“你要試的是誰？”
他沒有等答案。
“是我。”
“可往南動的是誰？”
謝雲崢眼底壓著的火終於動了。
霍成禮看見了，話便咬得更深。
“右翼是你下令動的，你知道外麵有人等著這道消息，還讓他們把撤退的樣子做足。”
“現在你抓到我了。”
“他們呢？”
謝雲崢猛地把他往後一摜，椅背重重撞上牆。
“令是我下的。”
他站在那裡，胸口的起伏。
“人也是我帶的。”
“哪一步錯，死多少人，我認。”
霍成禮靠著椅背喘息，嘴角卻慢慢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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