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以後靠什麼生活，反倒一直排在這些事情後頭。
錢家出來時帶的那些錢還有一些，謝家又從未讓她花過什麼。
可如今住校的申請已經交了。
若真搬出去，有些事情遲早要自己打算。
她重新寫：
我想試試。
許令珩看完，道：“那我替你問。”
寧清煙又寫：
謝謝你。
“等你做成了再謝。”
許令儀抱著一紙袋栗子回來時，正好聽見後半句。
“謝什麼？”
她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先看看哥哥，又看看寧清煙。
許令珩道：“給她介紹了一份校稿的事。”
“你什麼時候還有這種閑心？”
許令儀狐疑地看他一眼，到底沒再追問，隻把紙袋推到寧清煙麵前：“你先嘗，剛出鍋的。”
寧清煙捏開一顆，栗子還燙手，她換了兩回手才剝開。
戲院裡第二場的鑼鼓已經響起來。
樓下重新安靜，包廂外的人也漸漸少了。
謝雲崢回到謝宅時，天已經黑透。
汽車才進前院，壽安堂那邊便得了消息。
老太太等了這幾日，人真回來以後反倒一句抱怨都沒顧上說，先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見人好好的，才算真正放下心。
孟蘊秋讓人端了熱茶過來：“飯還留著，先去洗洗。”
謝雲崢坐下喝了半杯，問：“清煙呢？”
老太太道：“同學校裡的朋友聽戲去了。”
“哪個朋友？”
“姓許的姑娘。”老太太還記得，“前些日子清煙提過的那個同學，許家今日有戲票，接她一道去了。”
程嶽這時正好從外麵進來。
他比謝雲崢晚到一刻鐘，手裡抱著從團部帶來的幾份文件。
第九團換防回來，今晚原本就有事要議，幾個營裡的人還等著消息。
“少爺。”
謝雲崢接過最上麵那份文件，翻了兩頁：“車還在外麵？”
程嶽道：“在的。”
“走。”
老太太原以為他要去團部，立刻皺眉：“才進門又走？”
謝雲崢把文件合上：“去一趟華春園。”
老太太倒先反應過來：“清煙聽戲那個？”
“嗯。”
“你團裡不是還有事？”
“路上說。”
他說完已經起身。
程嶽抱著剩下的文件跟出去。
汽車重新開出謝宅。
第九團這幾日積下來的事情不少。
程嶽一路說到幾個營裡的調動、軍械處尚未核完的東西，還有北倉後續的傷亡名冊什麼時候送去師部。
謝雲崢偶爾打斷兩句，把該定的事情都定了。
汽車停到華春園門口時，程嶽剛說完最後一件。
戲院經理認得謝家的車，聞訊迎出來，剛要開口，謝雲崢已經問：“許家的包廂在哪？”
經理忙領他上樓。
第二場已經開唱。
越往裡走，廊上的燈越暗，戲聲隔著一排包廂傳出來。
到了地方，經理正要進去通報，被謝雲崢擡手攔住。
包廂的簾子沒有完全合嚴，寧清煙坐在靠前的位置。
她今日穿了件淺色的衣裳，頭髮簡單挽著，手邊還是那個謝雲崢再熟悉不過的小本子。
許令儀坐在她另一側，許令珩就在她旁邊。
台上正在唱戲，幾個人都看著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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