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崢笑意浮上來，“不看著你，怎知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這話說得寧清煙更窘，頭都要埋到碗裡了，她哪有不好好吃飯。
沒給她時間消化剛才說的話，謝雲崢又問：“中午怎就吃了那麼點？”
怎麼還有中午那一茬啊！
寧清煙覺得他怎麼什麼都記得這樣清楚，索性不解釋，直接在他掌心寫：
就是不餓。
謝雲崢挑眉，相處這麼久，她在他掌心寫字，向來都很輕又溫柔，鮮少像現在這樣，筆劃快還帶著點力道。
這是生氣了？可氣什麼呢？
昨晚沒去接她？可今早她寫了沒有生氣，那是方才自己管得太多，惹她不高興了？
見謝雲崢沒說話，寧清煙繼續寫：
我會好好吃飯。
末了，再寫：你也是。
謝雲崢往後靠著椅背，語氣裡多了幾分打趣的意味：“這是反過來管我了？”
此話一出，寧清煙耳根一紅。
這人今天話怎麼這樣多，一句接一句，凈往叫人臉熱的地方說。
她收回手，不理他了，慢慢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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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崢看她這是不準備再寫，掌心頓覺空落。
炭爐裡的火燒得正旺，窗外細雪無聲落著，偶爾能聽見風吹過簷角的動靜。
謝雲崢看著她把剩下的餛飩吃完，開口道：“我這幾日休息。”
寧清煙看向他，臉上的熱意未散，眼神中帶著點雀躍。
謝雲崢接著道：“來津甯也有些日子了，我還沒陪你好好逛過。”
“明日放學若沒別的事，我去接你。”他說，“帶你出去走走。”
細細想來，到津甯確實沒有好好逛過，他說要帶自己去，寧清煙自然萬分高興。
可轉念一想，他這樣帶她出去，會不會不好，畢竟她除了是他的救命恩人，也隻是暫住在謝家。
謝家待她再好，也不代表她和謝雲崢之間可以沒有分寸。
況且，他以後總要成親的。
她若總這樣同他單獨進出，叫旁人看見了，又會怎麼想？
謝雲崢看出她的猶豫，問：“明日不方便？”
寧清煙連忙搖頭。
“那怎麼了？”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謝雲崢便把手遞過去，“寫給我。”
寧清煙看著他的掌心，遲疑片刻，才伸出手指：
就我們嗎？
“當然。”他答得理所當然，反倒讓寧清煙怔了下。
謝雲崢看了她片刻，忽然問：“還是說，你想讓許家兄妹一起？”
寧清煙沒料到他會突然提到許家兄妹，神情都有些茫然。
好端端的，怎麼又說到他們了？
謝雲崢不給她回答的機會，收回手，“時候不早了，吃完便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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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煙還沒反應過來。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袖，又道：“明日放學，我去接你。”
說完，像是怕她再生出什麼顧慮，乾脆替她定了下來：“就我們兩個。”
寧清煙看著他，一時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繼續糾結。
謝雲崢神色輕鬆：“別想了，明日再想去哪裡。”
***
放學時，寧清煙特地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起身收書本。
許令儀原本約她一道去吃點心，見她不去，問：“今日有約啊？”
寧清煙點頭。
許令儀默默搖頭，在心裡替自家哥哥嘆氣，看來這一趟怕是要落空咯。
走前，許令儀遺憾地說：“那好吧，反正咱們天天見，也不差這回，我先走啦。”
寧清煙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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