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好，我是謝舒梁清姿在上學的路上，心裡盤算了一遍下午的學習時間。
開學第一個月，她決定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數學上。按照她淺薄的經驗，全部的課程中除了文科需要考試前的大量背誦，其他的都很看日常積累，那對於梁清姿來說，英語和語文，暫時就可以先放一放，隻需要寫完老師布置的作業即可。
所以坐到教室的第一時間，梁清姿快速抽出數學課本，開啟沉浸式學習。
越往後越難。
到了第三章，公式開始密集起來，她盯著一個例題看了三分鐘，筆尖懸在草稿紙上，落不下去。思維已經有點僵化，努力無果，她果斷放棄。
然後拿出那個牛皮紙袋，把第一張卷子抽出來看了看，粗看一眼就已經覺得複雜。
紙張嶄新，還帶著印表機墨粉的味道。但她現在腦子裡全是畏難情緒，看不懂的數字和公式讓她非常煩躁。
想找一個發洩口，悄悄拿出手機騷擾謝老師：
【寫不完。】
學霸這次沒有秒回。
梁清姿盯著手機看了幾秒，覺得沒意思，她將手機塞進書包裡，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課本上。等一節語文課過完，她重新打開手機，才看到謝舒的回復：
【現在才不到三點，說得太早了。】
如果是剛才急需發洩的她看到這句話，一定忍不住要暗戳戳地懟回去。
但經過語文課上的一陣埋頭琢磨，她已經順利攻克了卡住的地方，胸口的煩躁散了大半。此刻再看這條消息，竟然覺得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才兩點多，說什麼寫不完呢。
為了不冷落學霸，又顯得自己已經沒了怨氣，她發了個【嘿嘿】後，放下手機翻過卷子，認認真真地往下做。
晚上七點，梁清姿推著那輛叮鈴咣當的自行車走出了校門。
她今天心情不錯，因為她真的全部寫完了。
不僅寫完了第一張卷子，甚至悄悄把第六到第七章的課本內容也提前過了一遍。按照她對謝舒這個人淺薄的理解，明天的任務肯定不會輕鬆，提前做一點是一點。
回到家吃完飯，她跟梁女士說了一聲今晚有個同學要跟我打電話討論數學題，就鑽進了臥室。梁女士非常自覺，隻要涉及到學習，她完完全全聽梁清姿的話，甚至主動把客廳的電視音量調小了。
坐在書桌前，她把下午的學習成果攤開在桌麵上。
為了提高教學的效率，她提前把錯題整理了出來。卷子她沒有答案，一中的題難度明顯高出一個檔次，很多題她連思路都沒有，隻能空著等老師來講。
晚上八點整。
梁清姿正低頭翻著卷子，手機屏幕上突然彈出謝舒的微信語音。她手忙腳亂地抓起耳機塞進耳朵，點了綠色的接通鍵。
“你好，我是謝舒。梁清姿，對吧？”
！！！
好好聽的聲音。
梁清姿握著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微微低沉的少年音透過有線耳機傳進來，像電流一樣絲絲縷縷地鑽進耳朵裡，鑽進大腦裡。
不是刻意壓低裝成熟的聲音，是自然的、帶著一點顆粒感的聲線。
梁清姿呆愣的時間有點長。
耳機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對麵又開口了：“……喂？”
“嗯對！我是梁清姿！謝老師好！”她猛地擡高聲音，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對麵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那我們開始第一次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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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舒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語氣，“把卷子拿出來，我給你念一下答案，然後自己算多少分告訴我。”
梁清姿反應了兩秒，飛快地從書本下麵抽出那張卷子，按開紅筆，等著他報答案。
“A、B、A、D……”她跟著一個一個地勾，念得很快，一題接一題，選擇題十道，填空題五道，解答題三道，加起來不到三分鐘就念完了。
“多少分？”
梁清姿低頭看著卷子上的紅叉，沒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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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分一百分，她得了四十四分。這張卷子考察的僅僅是前幾章的內容，是她已經看過的、提前梳理過的基礎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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