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咖啡廳大概坐了快兩個小時，謝舒將最近補課過程中發現的問題全部給她梳理了一遍。
每一科都顧及到，信息量太大梁清姿聽得腦子發熱，專門用來複習的錯題本上記了滿滿四頁。
收拾書包的時候她心情很好，感覺這次又穩了。
謝舒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根筆，看著對麵女孩開開心心地把書往書包裡塞，忽然開口：
“要是這次考完了，有因為粗心錯的題，你就等著吧。”
梁清姿拉文具袋拉鏈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擡起頭，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眉毛微微挑起來：
“小老師你是不是忘啦，要是我沒考到前五，你就要被fire了。馬上要沒工作了還在這威脅我。”
她哼哼兩聲，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謝舒看她那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伸出食指，比剛才稍微用力了一點，在她額角又敲了一下。
“第一，不要再給我取外號，叫我謝舒就行。第二，沒考到前五就當我看錯人了，不用你fire我，我也不幹了。”
這次敲得比剛才重，梁清姿“嘶”了一聲，擡起手捂住腦袋，整個人往後仰了仰，生怕他再敲一下。但躲完之後她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後半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表情開始有一些慌張：
“什麼意思？我要是考第六名你都不教我了？！”
她從來沒想過要遵守那個賭約。
如果考了前五，皆大歡喜；但如果沒考到，她也不會主動開除謝舒啊。離了他，誰還能像他一樣認真負責聰明有規劃？
她身體向前，一把抓住謝舒的右手。
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被她兩隻手同時握住，掌心貼著她的手心，溫溫熱熱的。
她睜大眼睛看著他，表情認真：
“小老師放心，我會一直纏著你的，你不要想擺脫掉我！”
謝舒愣住了。
右手手心裡傳來陌生而清晰的觸感，柔軟，滑膩，帶著一點點微涼的體溫。
他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左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飲品，仰頭一口喝完。謝舒放下杯子，把目光從兩個人交握的手上移開，故作鎮定地開口：
“耍賴沒用啊，我等著看你能考多少分。”
對於月考，梁清姿本來一點都不緊張。和月經一樣，每月都來一次，考得好就開心幾天，考得不好就下次再來。她甚至覺得月考還有一個好處，那兩天不用上早晚自習，在校時間大幅縮短，她還有點期待來著。
但因為謝舒的鐵麵無私和嚴肅威脅，她罕見的，考前緊張了。
她…不想讓他失望。
考試一共進行了兩天，周二下午就結束了全部科目。
過程非常順利，每一科的時間都很充裕，沒有遇到完全不會做的題，甚至每科都留出了時間從頭到尾檢查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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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第一時間梁清姿就給謝舒發了消息。
謝舒問：【用不用晚上來找你？給你算一下大概的分數。】
【不用！】梁清姿想到沒想就拒絕了。
還是等結果吧。
如果真的沒考好，那她就該想辦法撒潑打滾隱瞞成績然後纏著謝舒了。
這次成績出來得格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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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大課間後，尹椿就從辦公室拿回了一張新的成績單，用磁鐵壓在了黑闆旁邊的公告欄上。
梁清姿本來正埋著頭寫地理題，筆尖在等高線地形圖上標記著不同部位的名稱，教室裡忽然湧起一陣騷動，椅子腿刮過地麵的聲音都此起彼伏。
她擡起頭，看見講台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梁清姿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怎麼這麼快！
她握著筆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那個被圍住的方向，躊躇著要不要過去看。
早死晚死都一樣，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帶著視死如歸的心態朝講台走去。
右腳還沒踏出一步，李可欣已經跑回來了。她從人群裡擠出來，小跑著到梁清姿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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