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說沒胃口，紅棗倒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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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陳俊生出門沒多久，安陵容又把手機裡的幾張照片翻了出來。
嘉宜公寓，1807。
地址已經對上了，淩玲也確實住在這個小區，可她還不知道具體門牌。那樣的小區進門要刷卡，她一個陌生人跑進去問1807，怎麼看都不像來串門的。
安陵容把手機扣在桌上，正想著還能從哪裡下手，亞琴端著剛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太太，中午想吃什麼？你這兩天胃口都不好，我給你煮點清淡的？”
“隨便吧，別太油。”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亞琴往門口看了一眼，笑道：“這個點，多半是老太太。”
果然，門一開，薛甄珠的聲音就進來了。
“子君好點沒有啊？我昨天就想來的，你妹妹非說你剛從醫院回來，讓你清靜清靜。我想想還是不放心呀。”
嘴上說著不放心，她人已經熟門熟路進了屋，鞋一換，包往玄關櫃上一擱，先摸了摸女兒額頭，確認不燒了，轉身又去看亞琴買了什麼菜。
“今天這個青菜蠻新鮮的，平兒晚上回來吃飯伐？”
“回來。”亞琴說，“我下午去接。”
“那你多燒一點，小孩子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薛甄珠說完，目光又落到玄關櫃上那條新絲巾上，順手拿起來往自己脖子上比：“這個顏色蠻好看的，你現在還戴不戴？”
安陵容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腦子裡屬於羅子君的記憶也跟著往外冒。母親每次來都差不多，先問人，再看吃的，最後總能從屋裡發現一兩樣自己覺得“放著也是浪費”的東西。
“媽，我病剛好，你進門先看我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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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看呀，又沒說要拿。”
薛甄珠嘴上這麼說，鏡子倒是已經照上了。
亞琴在廚房笑了一聲：“阿姨，鍋裡剛好有銀耳紅棗羹，我給你盛一碗。”
“我吃不下的呀。”薛甄珠立刻擺手，“最近一點胃口都沒有。”
亞琴像是早知道她會這麼說，還是盛了一碗放到桌上：“那就少吃一點。”
薛甄珠坐下來，先嫌銀耳太多，接著咬了一顆紅棗。嚼了兩下，她又低頭從碗裡挑出第二顆。
“這個紅棗倒蠻好的，蠻甜的。”
“你不是沒胃口嗎？”安陵容問。
“我是吃不下飯，又沒說紅棗也吃不下。”
沒一會兒，碗裡的幾顆紅棗全沒了，銀耳倒還剩大半。亞琴去廚房收拾東西，薛甄珠看了看空碗，自己端著就過去了。
安陵容跟在後麵：“你乾嗎？”
“再弄兩顆紅棗呀。”
亞琴一回頭正好撞見，忍不住笑：“阿姨，你每次都說沒胃口，最後鍋裡的紅棗都歸你。”
“紅棗補血的，多吃兩顆有什麼關係。”
薛甄珠揭開鍋蓋，真給自己多舀了幾顆。可她端著碗往回走時，腳步忽然慢了下來，一隻手扶住餐椅，站了兩三秒才坐下。
安陵容臉上的笑收了些：“怎麼了？”
“沒什麼，剛才起來快了，有點暈。”
她說完還想去吃碗裡的紅棗，亞琴卻接了一句：“阿姨上個禮拜來，也說過頭暈。”
薛甄珠抬起頭：“有嗎？”
“有呀，你那天還說頭脹，我讓你量血壓，你說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安陵容把椅子往母親那邊挪了挪：“最近老這樣？”
“哪有老這樣。”薛甄珠嫌她們小題大做，“偶爾嘛。人年紀大了，睡不好，頭暈頭疼不是很正常的。”
她說著又拿起紅棗，吃了半顆才補了一句：“前兩天有一次是有點惡心，那次是晚飯吃油了。”
安陵容看了亞琴一眼，亞琴也皺起了眉。
薛甄珠倒沒覺得有什麼，又伸手去夠那條絲巾：“這個你真不戴了？我拿回去配黑大衣正好。”
安陵容把絲巾從她手裡抽走：“先陪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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