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的流水重新收好。
十四萬四。
不算多到能讓一個人翻身，可也絕不是陳俊生張張嘴，就能替她決定該怎麼算的錢。
她把資料放回文件袋，又抽出陳俊生發來的那張財產清單。
“那他說給我的房子呢？”
周鬱安接過去看了一眼。
“還是隻在嘴上說說？”
“昨天是這麼說的。現在這份表上也列了，但沒寫最後怎麼處理。”
“那就還不算你的。”
周鬱安說得很乾脆。
“房子現在登記在誰名下，有沒有貸款，離婚協議最後怎麼寫，後麵產權怎麼變更，這些都要落下來。陳俊生現在說‘房子給你’，跟房子真的到了你名下，是兩回事。”
安陵容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句話她愛聽。
嘴上說給她的東西，她已經吃過一次虧了。現在再有人拿一句承諾哄她，她可沒那麼容易高興。
“所以房子我也先不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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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周鬱安把清單還給她，“他願意給，當然可以談。但談到紙上，再辦到你名下。”
安陵容把文件收起來，這才問：“平兒呢？”
這一次她沒讓周鬱安從頭問。昨晚陳俊生怎麼說，她又是怎麼回的，她挑重要的講了一遍。
說到最後，她自己先下了結論。
“我不覺得他現在有什麼比我更適合帶平兒的地方。房子如果留給我，平兒還是住原來的家，學校也不用換。我現在有工作，他也要給撫養費。反倒是他那邊，離婚以後馬上就要跟淩玲重新組成一個家，還有嘉清。”
“平兒剛知道爸爸媽媽要離婚，就讓他馬上去適應這些，我不覺得這叫穩定。”
周鬱安聽完，沒有馬上接話。
過了一會兒才問：“所以你現在最不能讓的是哪一個？”
“平兒。”
這一次安陵容沒有停頓。
周鬱安點點頭：“那就先把這件事放在最前麵。”
“第二呢？”
安陵容看了一眼手邊那份財產清單。
“房子。”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本來就該是我的錢。”
周鬱安點頭：“那接下來就按這個順序準備。”
他沒有跟她講一堆空話，隻問了幾件很細的事。
平兒平時誰接送，學校的事情誰在管，家長會誰去，孩子生病通常是誰陪，她現在的工作時間和收入怎麼樣，離婚以後能不能繼續住在現在的房子，陳俊生平時幾點下班。
一項一項問下來，安陵容才發現，所謂爭平兒，並不是坐在桌前說一句“我是他媽媽”就夠了。
周鬱安最後說：“你這段時間工作先穩住，平兒日常的事情也別斷。你以前做家庭主婦，不代表你沒有照顧孩子的能力，但離婚以後怎麼繼續維持孩子的生活，需要你拿出實際方案。”
“我明白。”
她把材料收起來。
臨走前，周鬱安忽然問：“你今天有點急，是因為你媽媽嘛？”
安陵容動作頓了一下。
“醫生建議開顱手術，要準備幾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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